李牧來得快,去得也快。
王殿之上,隻剩下最高情報組織統領的詫異,「陛下,那小醫仙為何會參與此事?」
王之叢刃首領眉頭緊鎖,「此人身份不明,目的不明,三年前她還不願意參與辰家老爺子的救治,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同意了老太君的邀請。」
「如今又插手辰安的事情……陛下,非是表麵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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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大夏最鋒利的刃,生性多疑的他總覺得事情不對勁。
夏帝放下手中的奏摺,抬眼看向這位跟隨自己多年的心腹:「小醫仙三年前就和辰安相識了,也許是一份情誼罷了。」
「情誼?」統領搖頭,「陛下,念安醫仙的三個人情,可不輕!」
「你與其在這裡無端猜測,倒不如讓王之叢刃好好查一查這小醫仙的真實身份!」
王之叢刃首領聞言臉上難得一絲尷尬。
五年了,他們居然沒有半點關於此人真實身份的消息。
不過,他今日倒是想起了什麼:「陛下,雖然查不到小醫仙的底細,但臣想起一事——這位百草堂的醫仙,和百花樓曾有聯繫。」
「百花樓?」夏帝眼神微凝,「北域第一殺手組織?」
「是。」
「可有對我大夏不利?」
「這並無。」統領道,「但前些時日鐵拳門被滅,疑似百花樓所為。」
夏帝若有所思:「百花樓,為何會對一個小小武門出手?」
「因為,史家那位坐鎮的三品武者就是鐵拳門門主。」統領抬眼,聲音壓低,「而史家,曾對辰安不利。」
帝王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他沉默片刻,才道:「可留下什麼尾巴?」
「百花樓的人滴水不漏。」
「那就不用理會。」夏帝擺擺手,「江湖恩怨,隻要不牽扯朝堂,隨他們去。」
他話鋒一轉:「但以後,凡是大夏之外關於辰安的消息,全都要抹除。明白嗎?」
統領麵露難色:「陛下,以前辰安尚未展露修為,隱於市井,或許王之叢刃還能抹除。但現在他廢史家子、涉案入獄,各方眼睛都盯著……隻怕難。」
「你隻需要做好這些事情就行了!」夏帝語氣不容置疑。
「……是。」
統領猶豫片刻,又問:「那陛下,既然您已經同意了李醫師的請求,辰安那邊,需要去監察司傳旨嗎??」
「慌什麼。」夏帝打斷他,「若是立刻就放出去,豈不是顯得朕這個順水人情太簡單了?」
「原計劃不變,關他幾日——免得這小子一出來就衝動壞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厲色:「接下來,密切注意楊家的動靜。另外,計劃可以開始了。」
夏帝從禦案下抽出一份名單,推到他麵前。
名單上,是兵部七個職位的人名——全部是威武侯一係的將領。
「雖然不能一桿子打死人,」夏帝聲音冷了下來,「但兵部這幾個位置,可以收回來了。朕也想看看,這朝廷……還是不是朕的!」
辰安把刀都遞過來了,他這個做皇帝的,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臣明白了。」統領接過名單,深深躬身退後。
但也明白,這位陛下這是要用辰安當誘餌,引蛇出洞。
……
而此時。
李牧已經回到了百草堂。
他在門口停了片刻,側耳細聽,確定身後沒有任何跟蹤的動靜,這才推門而入。
李牧繞過前廳藥櫃,穿過迴廊,李牧來到後庭。
月色下,一道素白身影靜靜立在蓮池旁,背對著他。
「李老,回來了?」
「怎麼樣?」葉伈顏的聲音有些急切,不過此刻的她是小醫仙那清冷的裝扮。
「師傅。」李牧上前幾步,躬身行禮,「事情辦妥了。」
池邊的人轉過身來。月色勾勒出兜帽下精致的下頜線條,卻照不清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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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道,「您那三個承諾,整個北域各大勢力都為之動容,何況是夏國帝王。」
「那辰安哥哥呢?」
「師傅,您這是關心則亂,夏王既然已經答應,自然不會食言。」
頓了頓,他又道:「況且,辰安那小子,我觀其氣血旺盛,生命力有恢復跡象,若老夫診斷沒錯,他已經邁入大宗師級別了,就算在牢獄之中,也斷不會委屈了自己。」
葉伈顏也逐漸恢復了冷靜,隻要帝王答應了自己的要求,那辰安哥哥想來是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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