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秒,他倏地扭頭,看看床那邊的陳漁,簾子拉著,他根本看不見床上是什麼情況,但同理,陳漁就算醒著,也看不到外麵的他。
好機會就在眼前,嶽書謙惡向膽邊生,他剛蒙著被子站起身,往門口走了一步,就聽到寂靜的黑夜中傳來一聲幽幽的歎息,長夜漫漫,謙謙同學,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嶽書謙:
停滯兩秒,嶽書謙悻悻的坐了回去,你怎麼也沒睡。
陳漁拉開簾子,同樣看了看窗外的秦妄眠,他在外麵停留了一會兒,就抬腿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了,陳漁看到,那是他爺爺奶奶住的那棟老房子的方向。
他沒回答嶽書謙的話,後者也看到了那麼一幕,他奇怪的坐起身,回頭看陳漁,你不跟著一起去看看?
戀人之間也需要一定的空間,這時候就該讓他一個人安靜地待著,我去找他,那不是擾人清淨麼。
夜太深了,連狗都不叫了,房車裡本來就安靜,現在就剩下空調細微的聲響,嶽書謙坐在地上,雙腿隨意的折疊著,他稀奇的看了陳漁一眼,其中意味有些深長。
陳漁覺得他這眼神不太對勁,便皺了皺眉,看什麼?
嶽書謙嗬嗬一笑,我發現你對秦妄眠挺上心的,那你這次打算玩多久啊。
黑暗中,陳漁看不清嶽書謙的臉,但能看清他那雙明亮的眼睛,陳漁耐著性子反問他,你覺得我倆就是玩玩?
嶽書謙搖頭,不是你倆,就隻是你。
哪怕是眼睛長在後腦勺的比目魚,也能看出來秦妄眠對陳漁有多麼死心塌地,指東不往西,指南不往北。雖然他們兩人當中,陳漁才是不管怎麼樣都帶著笑容的那一個,也是最愛撒嬌、喜歡沒事就撩撥兩句的那一個,可是,深情與否,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
嶽書謙也是一位花花公子,所以他自覺陳漁和他是一路人。家裡有錢、衣食無憂、出生就在終點的人,是不會思考太多的,喜歡就玩,玩膩了就扔,反正不管怎麼樣,身後都有人幫自己擦屁股。
嶽書謙一直覺得,陳漁之所以找秦妄眠當保鏢,就是因為他已經看上了秦妄眠的臉。秦妄眠失憶了,什麼人都不記得、什麼人都不認識,對於一張白紙的他來說,跟他示好、對他溫柔的陳漁就是一切,所以根本不用太多的手段,秦妄眠就心甘情願的留在了他身邊。
嶽書謙是他們這段關係的旁觀者,興許就是因為旁觀了全過程,所以,嶽書謙的態度更偏向秦妄眠,他對他有些同情,也覺得有些可惜。
他不是一個喜歡八卦的人,更不是一個愛多管閒事的人,不過人在晚上總是會做出一些衝動的行為,就比如現在,嶽書謙這句看起來充滿八卦的問句,其實是一句飽含奚落的諷刺。
他在為秦妄眠打抱不平呢。
陳漁坐直身子,頗為玩味的看著嶽書謙,那你從哪兒看出來的,我對他就隻是玩玩。
嶽書謙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還用問麼,別忘了,咱倆是一路人,我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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