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會散場,以及【欺詐】藏人法
【公正(秩序)】走了,往日祂總是目送所有神明離開後最後一個離席。
可今日,祂似乎不想再看到某些人神。
諸神眼神交彙,神色各異,陸續離去,【死亡】老板在離開前看向程實的方向,欣賞地點頭道:
“程,實,你做的,很好!”
說罷,白骨洪流裹挾著老板消失於天際。
程實一愣,心想大人您誇人也得看時機啊,赫羅伯斯就站在我旁邊,您這麼誇我,祂受得了嗎?
受不了!
根本受不了一點!
但受不了也得受著。
赫羅伯斯不傻,祂知道隻要這神座沒落在自己身上,至少明麵上,在諸神眼裡,【虛無】還是自己的“底氣”。
祂斷不會推開自己當下唯一的倚仗,所以祂很有眼力見地“謝”過【欺詐】,而後提前離開了虛空。
祂知道接下來【虛無】陣營可能會有一場“複盤”交流,隻是這種場合祂沒有資格參與。
不過令程實沒想到的是,赫羅伯斯在走之前,居然把一個不斷崩解重組的沙漏塞進了他的手裡。
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程實人都傻了。
容器!?
【湮滅】的容器!?
什麼情況,我都把你恩主忽悠沒了,你還得謝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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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的恩主也與赫羅伯斯達成了協議,自然看不懂對方的舉動,不過掂量著手裡的【湮滅】容器,程實反倒對赫羅伯斯高看了一眼。
能在恩榮儘失、身處劣勢時做出如此取舍,隻能說明赫羅伯斯亦是一位有野心的人。
無論祂背後的動機是什麼,無論留下容器是否是祂本人的意誌,這都代表祂認得清形勢,也知道做什麼才對祂當下的處境最有利。
果然,神明裡沒有傻子,祂們隻是在信仰上比普通生命更加狂熱......和扭曲。
赫羅伯斯走後,程實明顯鬆了一口氣,紅霖也鬆了一口氣,她略顯疲憊地坐在虛空裡,深呼吸道:
“看到【湮滅】隕落的那一瞬間,我還以為赫羅伯斯會不顧一切跟你拚命......把我緊張壞了。”
程實心裡一暖,他知道自【湮滅】離席後大貓便一直在身邊守護著他的後背。
“第三次參加諸神公約列會的感覺如何?”
他本想調侃一下,緩解緩解氣氛,可沒想到紅霖身形一顫,猛猛搖頭道:
“怕了怕了。
要不是見你也在,我死都不會睜開眼睛。
不過也是邪門,每開一次就隕落一位,滿打滿算,這諸神公約列會我看也開不了幾回了......”
“......”
聽了這話,程實抬頭看了看仍然沒走的兩個恩主,表情精彩。
不是姐們,你是真敢說啊,你說之前不看看你頭頂上那兩位還在不在嗎?
你當著祂們的麵說這個,跟咒祂們死有什麼區別?
紅霖似乎也回過味兒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臉色一變,將程實往前一推,而後直接化身斑豹,跑了。
留下程實一個人,站在兩位恩主交彙的視線之下,尷尬無比。
雖說在這場諸神公約列會中【虛無】陣營“大獲全勝”,把針對祭品的【湮滅】解決了,但別忘了,在議題結束之前,這兩位【虛無】主宰可還在對峙呢!
很明顯祂們對彼此與【汙墮】的關係都不滿意,以至於議題結束後,這兩位仍在冷眼相視。
【欺詐】眼角高翹,嬉笑如常道:
“會都散了,你還賴在這乾嘛,接下來是我和我的信徒為慶祝【虛無】小勝的歡呼時間,你有些礙事了,妹妹。”
【命運】冷眼生風,無喜無悲道:
“看在你為既定砍去一條歧途的份兒上,我今日可以無視你的種種行徑。
但【無欲之罪】,我必須帶走。”
【欺詐】瞥了一眼仍站在原地一臉微笑不曾離去的德拉希爾科,又回頭看向自己的胞神,嗤笑道:
“人家是【汙墮】的信徒,你憑什麼帶走?”
“憑我在祂身上看到了既定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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