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而未語
沒人知道季月在那間會客廳裡經曆了什麼,自從出來之後,她看待周圍【欺詐】信徒的眼神中便多了一絲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今天的傳火大廳格外熱鬨,不僅兩位尋薪人同在,就連剛被招募不久的孫緲也回到了這裡。
秦薪在“安頓”好陳述之後,馬不停蹄地回到傳火大廳與中堅力量進行新一輪的會麵,也就是在這場僅有四個人的會議裡,孫緲掏出了愚戲大人指名道姓要他帶給傳火者的【腐朽】容器。
但他並未直言這是愚戲給的,而是說他意外在休息區的門前撿到了這個東西。
當謊言過於荒誕的時候,大家就懂得這位孫副會長大概是有難言之隱,隻能通過這種方式告訴大家這容器來自於哪裡。
以【癡愚】信徒的性格,能為之保密且甘願充當“快遞員”,隻能是因為送出這份大禮的那位不是人,而是一位不想透露姓名的【祂】!
可這個祂還能是誰呢?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至極。
看到這一幕,孫緲微笑不語,心中甚慰。
當初愚戲大人讓他隨便找個什麼理由送出【腐朽】容器的時候,說過不想與傳火者沾上太多關係,他做到了,確實隨便找了個理由。
可孫緲不是傻子,既然決定追隨愚戲大人“革命”到底,他自然不可能放過一個如此合適用來收買人心的機會。
讓傳火者多信愚戲一份,相當於給自己的未來多鋪了幾米路,作為一個聰明的【癡愚】信徒,他懂得如何抉擇。
於是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秦薪目光一凝,看著桌上的【腐朽】容器總算是明白【希望之火】所說的造神計劃之關鍵在於愚戲這話到底是何意思,原來神性是容器滴落的,原來成神之路少不了一件容器。
可這麼重要的東西,祂隨手就送了,這是否說明祂也認可傳火者的意誌?
【虛無】的兩位從神都在庇佑一群反抗諸神的人,這其中深意,無法不引起他的深思。
而一旁的季月則想得更多,她不禁為【希望之火】所做的一切拍手稱奇,好一套連環計,好一場幕中戲,祂前後做出如此布置,幾乎將傳火與愚戲綁在一起,這樣一來,離【欺詐】被傳火認可大概也不遠了......
不過她還是想不明白【欺詐】為什麼也在向上反抗,想不明白就算了,隻要知道【欺詐】並非為了樂子而豢養傳火者就夠了,剩下的,她可以慢慢觀察慢慢感悟。
至於方詩晴,她是這四人中最開心的一個。
一無所知便一無所慮,如今造神計劃終於邁出關鍵一步,哪怕這一步是被人推著走的,總歸是前進了。
她笑著問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秦薪沉吟許久後,擲地有聲道:
“孫緲說容器需先認主,可我們之中並沒有一位合適的【腐朽】信徒,接下來便開始在傳火者中篩選適合的目標,爭取先在容器這一步上邁出去再說。
各位,造神計劃事關重大,篩選需得多方認可才行。
去吧,我會守好這容器,直到我們找到一位適合它的‘載體’。”
...
現實,未知省市某庭院。
自從得到一個S評價離開試煉後,墨殊便再也沒說過話。
很奇怪,【湮滅】信徒被【癡愚】的鄙夷沉默了。
他發泄似的湮滅著休息區的一切,唯獨放過了自己的烘焙室。
站在空蕩的院牆內,墨殊迷茫呢喃:“到底為了什麼而【湮滅】?”
他不斷地問自己,不斷地重複這個問題,直到太陽落山夜幕掛起,這個問題終於有了一個答案。
但答案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而是外人帶來的。
“為了新生。”
一陣怪異的波動閃過,兩個身影出現在了墨殊的眼前。
看著不請自來的客人,墨殊目光一沉:“你為什麼可以打破規則的束縛,來到我這裡?”
高高瘦瘦戴著眼鏡的解數冷哼一聲,解釋道:
“當你了解規則的時候,規則便不再是你的拖累,而是你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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