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城中作亂的妖魔邪祟倒是除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沒有除掉的,也想辦法驅逐出城了,隻是城外……卻太大了,妖魔邪物也比小神原本想的要多很多,不少都有些道行,兩位將軍還未吸足香火,出城之後神力又有衰減,即使兩人協力,也很難祛除。”
“城隍不必自責,這也正常。”道人笑著說道,“我家兩個童兒,一個三花娘娘,一個燕仙後人,都有除妖的本領,正欲出城除妖,便請城隍將城外那些格外凶惡的妖怪整理出來,列個名錄,寫好位置,從明天開始,我們便請這位王小哥帶我們過去,一一除掉。對雲都百姓,個中功績都可算在城隍廟頭上,好助城隍吸聚香火,早日站穩腳跟,造福於民。”
“多謝先生……”
帶路人聽到這裡,這才知曉,原來是這麼與自己有關。
隱隱感覺有目光投到了自己身上,又聽雲都城隍感歎自己福緣深厚,隨即二人又聊了幾句,這才互相躬身,似是在行禮道別。
帶路人仍舊看不清楚。
甚至感覺有些頭暈。
整個過程像是在做夢。
隻看前方那模糊的城隍仍舊站在原地,道人則已轉身,五官還是看不清,帶路人也隱約知道,該是自己離去的時候了。可當他也轉過身,準備跟著道人往外麵走,走出這間官署,或是預想中可能有別的什麼感覺,比如道人會拉自己一把之類的,但卻什麼也沒有,甚至自己都沒有走出這間官署的門,就見背後一暗,身邊也一暗,像是誰吹滅了屋中的燈一樣,整間屋子就黑暗了下來。
變得黑暗,也好似變得清晰。
等到眼睛適應了微光,這才發現,自己就站在城隍廟中,麵前是門檻,身後是神台、神像還有堪堪照亮神台一角的長明燈。
城隍塑像坐在正中間,旁邊兩名武官神像,在豆火映照下,身姿模樣半隱半現,像是居於夜空俯瞰地下的神靈。
“走吧……”
身邊傳來道人的聲音。
道人的容貌也變得清晰。
“先生……”
“足下是凡人,既無修為,也無道行,本不可以隨便進入城隍官署,進去之後,自然什麼也看不清楚,這是正常的。”
“啊……”
帶路人不知該說什麼。
隻邁著腳,隨著道人跨出廟宇,被外麵夜風一吹,一陣機靈,聞著不知身前身後來的線香味道,四周皆是昏暗且清晰的世界,對比之下,方才自己見到的那片明亮且模糊的官署更像是一場夢了。
簡直像是半夜夢剛醒。
道人拄著竹杖,則已下了山。
身邊的女童也回頭來看他。
帶路人不敢久留,連忙跟了上去。
“足下可害怕?”
“害怕什麼?城隍爺爺?城隍爺爺是大善人,死後才當的城隍,是要保佑我們的,小人怎麼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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