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國 陳晟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雙狠重的濃綠色狼眼,少當家低下頭,挑起半邊濃黑的眉毛,露出一個痞氣十足的笑容:“嗨!你好啊……小書生,就是你,傷了我的兄弟,殺了我的弟兄?嚇得他們四散奔逃?”
北辰玨:“……”
他迷茫地眨了下眼,桃花眼在眨動間流露出些微疑惑,這人,怎麼有那麼一絲絲的眼熟?
匪老二:“……”大哥,不是我說,大哥您是哪邊的人?
驀然被匪首和其他劫匪的死亡凝視盯上,他尷尬地從馬肚子下爬出來,因暗衛小哥哥不在身邊,他慫了吧唧地搖頭又擺手,連聲說:“不是我,不是我!”
方臉漢子側過身:“少當家的,的確不是他。”
濃眉大眼的少當家就朗聲大笑:“我就說嘛……他這樣的小可愛,老子單手就能拎起來了,怎麼可能……老子就知道是你們認錯人了……”
匪老二都要哭了:“大哥你不要我們了嘛……”
他剛鬆了一口氣,就聽那漢子繼續道,“不過,上次那個黑衣人是他的侍衛,我們隻要抓了他,不怕黑衣人不上鉤,自投羅網。也可為弟兄們報仇。”
北辰玨瞪圓了眼睛,我滴個乾活呦,你看起來一臉憨厚的樣子,咋壞主意也這麼多?
聽了此言,匪首皺了皺眉,倚馬歪肩,一手摩挲著下巴,似乎是在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能性,片刻後他露齒一笑:“李虎子,你這個方法是真的很好,老子采用了,回去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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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依無靠的小書生拔腿就跑:“天一,救命啊!”
方臉大漢憨厚地撓了撓腦袋:“嘿嘿,他跑了。”
可少當家的卻並不著急,踢了一下馬腹,紅棕色的雄馬揚起四蹄,很快便追上了容貌昳麗的小書生,一手成爪,往那長衫的後領子上隻一勾,另一手托住他的腰腿,以免衣服勒著他,當即就把人給拽上了馬,坐到了他懷裡。
小書生驚魂未定,在他懷裡哆嗦了一下,他把頭挨上去,衝著小書生粉嫩可愛的耳垂,用含滿戲謔味道的語氣說,“我是要抓你不錯,不過呢,是要抓你當我的壓寨夫人。”
“我、我是男的。”可憐小書生下意識辯駁了一句。
“放開他!”
那頭,天一見勢不對,儘管心急如焚,緊趕慢趕,運起輕功如飛一般,奈何終究是隔著一段不短的距離,等他終於突入重圍,主上也成了人家的俘虜了。
“否則,我叫你們血染沙漠、血濺千裡!”
北辰玨以為自己的救星到了,但天一話音未落,群情激奮的劫匪們就爆發出了一陣陣的呐喊:
“少當家,那天的人就是他!”
“可憐我的哥哥,家中還有老母親哪,我該怎麼跟伯母交代!”
“我兄弟李二狗未過門的媳婦還在等他咧,死不瞑目啊!”
“鐵骨錚錚的漢子,他就這麼沒了!”
“少當家,為我們弟兄報仇雪恨!”
“殺了他!剁成肉醬!攆為肉泥!”
“剝皮!抽筋!飲血!”
虯髯大漢振臂一呼,臉上的刀疤像蜈蚣一樣動起來,膘肥體壯的漢子們便都響應起來,他們身上青筋暴露,勞動的刻痕更加明顯,粗糲的嗓音中包含著血淚般的控訴。
看他們的樣子,怕不是若首領還未發聲,他們就要衝上去群起而攻之了,一人一口肉,一人一口血。
少當家與暗衛對峙著:一個跨在高頭大馬上的身子前傾,眸子眯起,像是在審視對方的實力;一個站在泥土砂石之中的腰杆挺拔,殺機凜然,像是在考慮絞首對方的可能。
這個人,很強。
這個人,棘手。
他們同時作出了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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