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一個月。
鳳翔宮外的禦醫來了一波又一波,一批又一批。在這期間,出入鳳翔宮的禦醫,有拱著手進來的,橫著出去的;有躬著腰進來的,拖著出去的。
任誰來了,望聞問切,也隻能捋著胡須為難地說上一句“進來寒熱交替,熱邪侵表,感乖戾之氣而生病”,誠惶誠恐地揮毫開個溫補的方子:“白薇、麻黃、獨活、杏仁、川芎、甘草、 木香、石膏”。
要麼是溫病,要麼是宮寒。
其他禦醫,都是大同小異。
當日南宮無雙和南宮無憂兩個交換了,莊後也未來得及注意鳳印摔壞之事,故而無憂也沒受責罰,公主則是做多了好孩子,一朝穿上男裝解放天性,便去夜市上玩了個痛快。不僅見識了好些宮中沒有的新鮮玩意兒,還仗義出手救了一個小男孩。
兩人攜著手,躲避著惡人的追逐,好不歡樂;不想後半夜身子不適,溜回宮後,也沒有好轉,次日早上唇角舌燥,頭痛腦熱,難以為繼,兩個人不得不換了回來。
後來,莊後雖是發現了,但看見女兒病容,也不忍降責於她,便找了個匠人,用金塊把破角填補,此事便不了了之。
莊嫆妝容懶上,斜倚在軟塌上,十分煩惱。
不同於其他孩子,雙兒得虹靈珠護佑,自小體健,一十一年,春夏秋冬,寒來暑往,從未染過半點病。
如今突然急病,一臥不起,未有起色,卻是何也?
她是六分惱意,四分恨意,惱的是此病來得甚是奇怪,恨的是孩子的爹不曾來看望一眼!
都說皇家感情淡薄,她生在深閨之中,家人防得緊,別說是摸到男人的手,就是男人也很少見上兩眼,皇上是她的第一任男人,生得妖嬈多情,又要了她的初夜,她怎能不為之心動?
可到了皇宮之內,見了這麼多醃臢事和混蛋事,她便是再熱切的心,也冷掉了。
不過,皇上沒等來,安陵王卻是來了。
莊嫆懶得理他:“你暗衛要來了?”
“我暗衛沒要來,就不能看看嫆兒你了?”安陵王扯了扯嘴角,臉容憔悴,“你女兒生病了,我比較擔心你。”
他握住她的手。
莊後甩開他的手,麵色不虞:“除了私下裡,平常時候不要碰我,本宮身上必須毫無缺點,才不會被人打倒。看本宮不爽的人多了去了。”
安陵王唇角笑意淡了下去。
“說到底,你到底有沒有把本宮的話放在心上?”莊後柳眉倒豎。
合著這是把在皇兄那兒,受的一肚子氣,都撒到他身上了?
南宮流蜚挑了挑眉,喚來念秋屏退下人,一屁股坐在她身旁,笑道:“阿嫆姐姐莫氣,我肯定把你的話奉如圭臬,隻是暗部首座不好搞定,你得給我時間嘛~”
暗部首座——邪見的確是個不好相與之人。
莊嫆不語,似乎是認同了他的說辭。
沉默了一會兒,他主動挑起話題:“小寶貝這病,真的沒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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