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天先換過來,明天一天我都給你……’
與他的話同時響起的是侍女的:“殿下,你聽我說,知春雖不會報告莊後,其他人可能也意識不到,這些隻能隨後再論,不知你有沒有給倪公公這張紙條?他狡詐多疑,知春都發現了,他定然不會不明白,趁著時辰還早,我們先下手為強吧!”
北辰玨訝然於侍女的平靜。
“知春有一計。”似乎是為了照顧到他的情緒,婢女說得不快,“在倪公公眼中,知春還是莊後的人,是信任我的,知春假借有要事相談,過會兒會約他出來見麵……”
咚、咚、咚!
“殿下在裡麵嗎?是奴才,小倪子。”
伴隨著有規律的敲門聲,是倪公公溫吞尖細的嗓音。
兩人對視一眼,知春當機立斷,藏了起來。
“進來吧。”北辰玨正了正容,故作威嚴地說。
門開了,在蒼茫的夜色中,出現的是年輕的小太監纖細的身影,合身的深藍色太監服,手中持一把浮塵。
輕手輕腳地走到他麵前,倪公公彎了彎腰,恭敬地說:“奴才拜見殿下。”
北辰玨故作不知:“是小倪子啊,你深夜前來,是有什麼事嗎?”
倪公公直起腰肢,見左右無人,從袖中摸出一張薄薄的紙片:“殿下,奴才急急忙忙的,正是為了此事,這紙上的字,是出自殿下之筆吧?”
“呃,是。”他也懶得狡辯了,人家雖是用的問句,但是幾乎是八九不離十確定是他了,南宮無憂,你這乾的是什麼事?白天乾的事不乾淨,晚上全找來了!
南宮無憂羞愧難當:‘……’是,他過於心急了,急於求成,結果弄巧成拙。
“奴才今兒個回來得晚,所以現在才發現這個,”他緩緩地揉搓著那紙條,輕聲細語地說,“殿下到底是年輕,沉不住氣,心急了些。但是你現在年少,還情有可原,以後切不可再犯了。還不知其他人看見了沒?若是看見了,怕是留不得了。”
北辰玨:“……”又被教育了嗚嗚嗚。
見他神色委屈,倪公公眉眼帶上笑意:“是奴才話重了嗎?若是如此,那奴才就要先道一聲不是了。殿下,可千萬不要哭鼻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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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玨:“……”(〃>皿<)可惡可惡,我又不是小孩子,你那是什麼語氣。
南宮無憂:‘……’突然感覺頭上很綠,這個太監,看小哥哥那是什麼眼神?氣死我了!
這個時常泰然自若的皇長子不平靜了。
“安啦安啦,不開玩笑了。”倪公公輕咳一聲,止住了笑意,低眉順眼地道,“先說正事,別人我不敢肯定,知春是莊家人,從莊後入宮時就從莊家陪嫁過來的,她是莊後的心腹,這份紙條,若是到了她手上,殿下你肯定是會露餡的。”
“不過殿下不必擔心,奴才這就去探一探虛實,若是她尚未發現,奴才就去取回來,若是她已發現了,那就別怪奴才無情了。”
北辰玨:“……”不用了,她本人就在這間屋中。
“這就不勞煩倪公公了,不過奴婢好奇的是,奴婢便在這裡,你倒是要怎麼無情?”
果然,知春步履輕盈地現出身來,將簪子輕輕插入發髻中。
這回,輪到倪公公愕然了:“你……”
婢女回以一笑:“倪公公果不負知春的期望,猜出了原委。但是,奴婢沒想到的是,你竟也站在了殿下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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