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這正合神醫之意。
所謂道家五術“山、醫、命、相、卜”,南宮流觴才貫二酉,於醫理上醫術脈訣、四診八綱、陰陽五行、砭石針刺、草藥經方等,無不通曉。身為一國之師,舉行祭祀之餘,教化民眾時,遇見哀嚎的難民,也不免行醫布道,妙手回春。
他大抵是個理論者,而恬影則是理論與實踐的集大成者,況且他們的理念大為不同。
國師引用《大醫精誠》,說:“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誌,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求含靈之苦……勿避險希、晝夜、寒暑、饑渴、疲勞,一心赴救,無作功夫形跡之心。如此可為蒼生大醫。”
神醫不以為然:“你卻是有些迂腐了。芸芸眾生,恒河沙數,不知凡幾。不說那作惡多端、多行不義必自斃的,單說那哀鴻遍野、生滿瘡癰的老百姓,又豈止一端?你終其一生,又怎能救得過來?你便是救苦救難的南無觀世音菩薩,也不能救他們脫離苦海。”
“山民瞅著淳樸,你明知他們病入膏肓,藥石無醫,若是他們哭著拉著不放你走,你心生慈悲,卻還是回天乏術,又怎知他們不會心懷怨恨?反道你是庸醫治死了他的家人?須知淳樸之下是野性的毫無掩飾的惡!”
南宮流觴不置可否:“你說的情真意切,語重心長,想必是親身經曆過的,那必定是剜心之痛罷!說來慚愧,我並無資格說道你,我這眼睛,唉……”
北辰玨在旁,他壓低聲音。
“是受罪於天罰罷?”恬影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唔,你們……”北辰玨揉了揉眼睛,掩著嘴打了個哈欠,“還在坐而論道啊……”
他原本是興味滿滿,專心致誌地聽二位大佬講經論道的,他們引經據典、旁征博引,他是個笨學生,覺得他們說的艱澀之極,笑死,根本聽不懂,越來越困,也就倚著軟塌睡著了。
“你們下棋怎麼樣,我們來一盤罷!”他興奮地提議。
南宮流觴頷首,他們擺開陣勢,恬影觀戰,自向著北辰玨,不時出聲指點。
國師見對麵有盟友,不想死的太難看,讓北辰玨把自己看輕了,於是,你來我往,兩廂廝殺,也算有聲有色。
這時,寧王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和諧友好的一幕。
並不是什麼他想象中的……北辰玨和三男四飛的羞恥場麵哦!
“寧王,你怎麼來啦?”
東方池麵色稍霽,心下放鬆,笑吟吟地上前觀棋,在凝聚三人力量的夾擊下,南宮流觴輸得理所當然,一氣嗬成,他麵色坦然,笑道:“古公子棋藝精湛,在下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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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上陌逢相不恨 篇龍青 篇四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