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活著。”佛子微微喘氣，他的確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你怎麼就這麼傻？”北辰玨看著他身上的傷，強忍淚意，“你直接告訴他不就得了，我、我可以救你……他們、他們到底圖你什麼？”
這一回，佛子並未沉吟久，直接就把實情相告了：
“長生。”
而這個詞，是第二次冒入他的耳中，他的聲音中藏著驚懼：“隔壁神醫，是為了長生，怎麼你也是為了長生？”
“嗯。”
“那為什麼你們的待遇完全不一樣？”
佛子的唇彎了彎，卻沒有馬上回答他：“想知道嗎？知道就靠近一點。”
還能怎麼靠近？這是北辰玨的第一反應，但他還是聽話地照做了，無他，隻是佛子太可憐了，如果不答應他，他真怕佛子下一刻就要咽氣了。
他隻是可憐他。
“腳墊高，抬起頭=17瀾19瀾16=，對——”
他雙瞳收縮，倒映著佛子放大的五官，冰涼的唇落在他的上麵，輕軟、一觸即離、如煙似夢，如微風拂過琴弦，如落花飄在水上，心靈劇震。
“為什麼親我？”他退後一步，下意識地觸著唇。
“可以幫吾調整一下那裡的機關麼？吾的手腕要斷了。”佛子卻不答，隻是含著笑意道，“對，真是乖孩子，再下來一點，全放出來吧。”
沒了鐵鏈吊著他的力度，他站立不穩，北辰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看吧，一報還一報。剛才……”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佛子又親了他。
他鼻子一酸，眼睛也感到刺痛和澀然；再也忍耐不住，淚珠兒奪眶而出，無知無覺地滑落臉龐，他向來真性情，也不怕引來其他人了：“冥沙是大壞人！我看錯他了！你也……你個登徒子，別隻顧著親我，親我有什麼用，你倒是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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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哭笑不得，他手忙腳亂地擦著少年的眼淚，卻因為手上全是血，把少年弄得跟個小花貓一樣了，少年卻自顧自地嚎啕大哭，好像要把剛才遭遇到的恐懼和委屈，全都在這一哭中宣泄出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不敢擅自碰少年的臉，在他自己受傷時，他也未如此不知所措，半晌，他輕歎一聲：“對不起，別哭了。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北辰玨便止住了哭聲，他抽抽噎噎地抖索著肩膀，透過擦著眼淚的手掌望著對方，哭腔可憐見兒的：“真的？”
“真的，我不騙你，”佛子頓了一頓，“出家人不打誑語。我應該能熬過今夜……”
“哇——嗚嗚嗚嗚嗚嗚……”
一聲響亮的嚎啕打斷了他的話，剛止住的眼淚又有決堤之勢：“不許死不許死不許死！你要是死了我就哭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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