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 怔忡寂寞何以堪
書接上回，雲容做好了心理準備，顫巍巍地蹲下了身，北辰玨怕他摔著，還扶住了他的腰。
他輕嗯了一聲，斂眉低首悄聲問：“我一直沒穿衣服，有沒有汙了你的眼？”
“沒有啊。”北辰玨笑容可掬，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之情，“你形容秀俊，姿態閒雅，即便不著寸縷，也是極為養眼的。”
“多……謝。”雲容被他說得臉紅。
而他也自然地向自己的臀部伸去，雲容心裡一突，下意識擋住了他手腕，麵上躁意更甚：“檀郎，此等不雅之事，還是讓小僧……自己來罷。”
“啊，對不起，是我欠考慮了。”
北辰玨猛可醒悟，之前是為冥沙清理習慣了的，應該還有人是受不了的。他見雲容身形穩定，不會栽倒，便站了起來，背過身去，還捂住眼睛道：
“你麻利點，我時間不多。”
對方輕輕嗯了一聲。
身後傳來極為輕微的水流聲，他腦子不受控製，開始幻想雲容修長白皙的指尖，緩慢而克製地伸入雪白的臀縫間，骨節分明的指節旋轉摳挖，帶出一點點帶著白濁的液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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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一盞茶功夫，對方便道：“好了。”
他見僧人已盤腿坐著，采用的姿勢儘力遮擋身上隱秘的部位，但仍顯得秀骨清相，矜寂端方。他靜若楚水的儀容，很容易讓人忽略……
他其實沒穿衣服。
北辰玨低頭去看那盆中水，水色已不如原來清亮，隱隱混著淡淡血色般的渾濁，底下飄著類似膠水的絮狀物。他知是什麼，因僧人活動不便，他便搬動水盆，倒在這密室之中的排汙口中。
又用了兩個熱水袋，打濕毛巾，過程中雲容問：“這是作甚？”
他語調輕快：“為你擦身啊。”
“你還害羞嗎？要不，你自己來？”他遞過溫熱的毛巾，眼神清澈誠摯。
心頭忽爾一滯，對著他的眼，對著那蔥蘢蓊鬱的眼，恍惚之間如在夏夜的小院，天上星辰鬥涼，流螢斷續光，一明一滅一尺間，寂寞何以堪？
“問你話呢？”對方輕晃雲容的臂膀，他瞬息間回到密室，中間這諸多往事，如夢幻泡影，轉瞬即逝，他鼓足勇氣，輕聲開口，“如你不介意，……”
他的意思是，勞煩你動手深表歉意雲雲，實在是客氣的很，北辰玨伸指抵住他唇，用毛巾在他身上擦去。
他身子一僵，胸脊腰腹挺得更為筆直，溫熱舒潤的觸感，從額心口鼻至麵頰下頜，過肩膀、鎖骨，到胸口腹部，他的心似乎隨著對方手上的輕重緩急，而起起伏伏，可對方的力度，是那麼的溫柔、溫柔，不像是在擦身，反而像是丈夫在描摹妻子身體的曲線。他呼吸紊亂，心裡怦怦作跳，震耳欲聾，似乎要從胸腔中跳將出去；又覺得羞愧，不該享受對方的服侍，對方已有恩於他，他又怎能心安理得……
北辰玨心中全無旖旎，隻看到僧人的肌膚，其身對應的慘烈傷痕就自然而然地浮現，他隻覺得他可憐，隻有心生憐憫，可能是與佛子有約定，他覺得自己身負照顧雲容的重任，而且冥沙曾對佛子施加嚴刑，也是為了恕罪罷！
“你把腿伸開。”
雲容一怔，下意識把腿伸了開去，然後忍著滿心的羞意，任由那與北辰玨的手別無二致的毛巾在雙腿流連。少年也像是照顧他的心情，故意避開了會陰前後。
“對了，這個給你。”
他抬眸一看，原是個閨中女兒所用的軟墊，刺繡精美，流雲百福的圖案栩栩如生，邊緣以金繩裝飾，四角俱垂下金燦燦的流蘇，甚為好看。
“你不是要打坐麼，這回特意為你帶來的，否則光著……坐在地上，又涼又難受。”
雲容沒伸手去接，他隻覺得一股暖流充滿胸臆，眼角與鼻腔俱是酸澀。這世上，真有人不求回報對他人好嗎？他本已心死如灰……
“最後一件送你的禮物，就當壓軸了，你一定很喜歡。”
清亮的嗓音將他從愣神中喚回，他淚珠瑩然，心中隻有迷惘，不知如何報答這至情至性的赤子之心，北辰玨眼含笑意，指尖蹭著他眼底，笑道：
“已放到你懷中了，你自己睜眼看看呀。”
他便伸手去摸，入手是柔軟的布料，他頓時明了，是衣服。淚水滾滾而落，再也忍耐不住，如斷了線的珍珠淌過臉龐，他抓住北辰玨的手，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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