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夠狠
笛子雖然有了，但是吹笛子，總得有個曲子。
厲執安看向程夕。
幾乎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看程夕，程夕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卻直直的看向黎太妃。
黎太妃與她四目相對，不知為何下意識的緊張起來，整長臉都跟著緊繃著。
她在後宮沉浮幾十年，原以為程夕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三兩下就能收拾了她，沒想到卻遇到了一個硬茬子。
程夕收回落在黎太妃身上的視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黎太妃心頭冷哼一聲，一根笛子就想對付血蠱蟲，簡直是可笑。
但是程夕的神色太過於堅定，她反而不好猜測她是故意為之還是虛張聲勢。
“大明咒，司主大人會嗎？”
“什麼？”厲執安嘴角抽了抽，讓他用笛子吹大明咒，佛家禪音？
“大人會還是不會？”程夕又問道，她的聲音很輕緩，眼尾還帶著些許從容的笑。
“……會。”厲執安繃著臉將笛子放在唇邊。
用笛子吹出大明咒，在場的人的神色都十分的詭異，小皇帝不太懂這些，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太後與恪王，他渾身緊繃著，似是想要確定什麼。
曲聲過半，卻沒有絲毫異樣。
攝政王那雙飽經世事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又落在程夕身上，很奇怪的一種感覺，麵對程夕，他很難用審視的目光去看她。
她的身上有一種讓他很安定的氣息。
他能一路走到現在，站在這權利的至高峰，可並不是因為幸運。
是因為他夠狠。
就在這時，他看著程夕忽然從荷包裡拿出一粒香丸，四周觀望一下，請一名宮人送來一個小小的香爐，還有一個火折子。
香丸在香爐中點燃，一種很奇怪的味道在殿中蔓延。
黎太妃麵色驟然一變，忽然開口說道：“程夕，這裡可不是程府，你這香來曆不明，怎敢在禦前使用，還不趕緊滅掉。”
“黎太妃，你這是怕了嗎？”
程夕這話說的不清不楚，攝政王跟太後的目光幾乎是立刻轉到她身上。
“本宮怕什麼？”黎太妃隻覺得自己心跳驟然加速，雙拳緊緊地握在一起，尖銳的指甲刺的掌心生疼。
“黎太妃既然不怕，又何必阻撓？”
小皇帝的眼神有了變化，轉頭看向程夕，“這是什麼香？”
“回皇上的話，臣女閒來無事時隨手做的引蟲香。皇上現在是不是覺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不是很舒服？”
小皇帝方才就感覺自己聞到香氣之後，渾身都不太舒服起來，但是他一直在偽裝，不想讓任何人發現。
他是皇帝，就算是年紀小，也知道要保住皇帝的威嚴。
尤其是在太後跟恪王麵前，他更不想被他們看輕恥笑。
“引蟲香？”小皇帝喃喃自語，“所以，我肚子裡果然有個蟲子嗎？”
“是。”程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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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的臉色變了又變，唇角緊緊抿著，倔強的不肯發出一絲聲音，眼神也越發的冰冷。
太後麵色鐵青，轉頭看向程夕，“程夕，你若是能解皇上的蠱毒，哀家一定重賞，你想要什麼，哀家一定儘力滿足。”
“好啊，那就一言為定。”程夕喜歡這個交易。
笛聲收起，引蟲香的香氣越發的濃鬱，厲執安嗅到了略有些熟悉的味道，她不動聲色的看著與太後說話的人。
這香丸他曾用來誘捕四瞳妖狐。
現在程夕又用來捉蠱蟲，她這香丸到底做什麼用的？
厲執安對於藥理不精通，但是也知道，四瞳妖狐跟蠱蟲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厲執安的疑惑還未解開，就在這時異變突生，一直毫無存在感的恪王忽然抽搐著倒在地上，嘴邊有鮮血不斷的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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