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天氣還是不見多暖和，雲現心裡暗暗著急。
晚上，他坐在矮凳前給沈寶琴捏腿，正準備說要去莊園這事，沈寶琴卻先開口了。
“你去陸家茶莊玩幾天？”
雲現睜睜眼，說道：“兩三天吧。”
“那莊子大，不用著急回來。”沈寶清低頭看他，“雲現，你跟那陸少爺的事情，你是怎麼想的？”
雲現慌了神：“什麼怎麼想的……我們，我們也沒有事情啊。”
沈寶琴笑著歎氣：“罷了，若真是水到渠成，我操心也沒用。”
“雲現。”
“嗯？”雲現昂起頭。
沈寶琴撩撩他的額發：“要是覺著外邊不好玩，就回品春樓。記著了麼？”
“我記著了，琴媽媽。”
生機盎然的早春，雲現的期待沒有落空。幾場雨水後，天氣愈發晴朗。忙活開來，身上的厚衣服便穿不住。姐姐們晚上都換上輕薄的旗袍，外頭搭一件開衫或者皮草。
路上要花點時間，雲現一大早換好襯衫，穿上背帶褲，他才剪的頭發，乾淨利落。他站在鏡子前打量，因為自己的好皮相小小地驕傲了一把。
下樓，往大門走。陸明站在車門邊等他，雲現拎著行李箱加快了步伐，清晨的風寒意很濃，鼻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雲現趕緊擦乾淨鼻涕，笑著站到陸明麵前。
“你怎麼穿這麼少？”陸明帶著責備。
雲現飛揚一早上的心情咯噔沉下去，他原想著，陸明就算不誇他，最起碼多看他兩眼吧。雲現翻了個白眼，不說話。
陸明脫下外套搭在雲現肩上，又把外套攏了攏。他接過雲現的箱子，碰到他冰涼的手。
“快上車。"陸明催促。
雲現悶悶地拉開車門，陸明放好箱子坐到方向盤前。
車裡暖和一些，陸明沒著急開車，先哄人：“轉過來我看看。”
雲現還繃著臉，但側了側腰，朝陸明轉出一點角度。
陸明說道：“我頭一回見你穿襯衫。”
“很好看。”
發動機轟隆隆響，車廂微微晃動，雲現的快樂跟著這個節奏迅速攀升。可他咂摸咂摸又覺得不對勁，為什麼陸明這麼輕鬆就能拿捏住他的心情。
“芳青姐姐不去嗎？”
“她臨時有事，去不了。”
雲現猜想，她大概又是聽見什麼消息，去找陳建寧了。
茶園有些遠，雲現在車上吃完一鐵盒餅乾，太陽升得老高。他打開車窗，早春柔和的風迎麵吹來，陸明的外套很暖，有淡淡的香水味道。他把衣服拉緊了些，像一個踏實的擁抱。
雲現支著腦袋看窗外，路上的彎越來越多，穿過一片山丘路變得更窄。臨近中午，茶園的農莊大門出現在眼前。
“是少爺。”
“少爺來了。”
領頭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身後跟著三兩個丫鬟夥計，見了陸明熱情地擁上來。
“元媽，小壯，翠翠。”陸明打招呼。
“少爺，這位是？”元媽問道。
“他是雲現。”陸明說著，把雲現拉到身邊。“跟過來玩的。”
氣溫升上來了，雲現脫下外套搭在胳膊上，規矩地站在陸明身邊，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好標致的小先生。”元媽誇道，“是在城裡上大學吧，瞧著模樣，文質彬彬的。”
“我不是……”雲現忙解釋，“我是……”
“他是品春樓的夥計，我的好友。”陸明笑笑，“元媽，你先帶他去休息。”
“雲現，我先去庫房看一下，待會回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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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雲現點點頭。“元媽好，你叫我雲現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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