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往回開，深夜的馬路空蕩蕩的，雲現比來時更開心，靠在椅背上哼起了歌。
快到小區門口，導航被電話鈴聲打斷。梁宇開的外音，對麵的夏堯很著急。
他爺爺手術後一直好好的，今天晚飯後遛彎，忽然心口疼，老人家不喜歡折騰，想著睡一覺就好了。就這麼忍到半夜，疼得送進了醫院。
夏堯今天值夜班，他把報告發過來，讓梁宇幫忙看看。梁宇不放心，掛斷電話準備去醫院。
“我先送你回去。”梁宇說。
雲現點點頭，說好。
五分鐘的路程，雲現一直沒再說話。車拐進小區，他試探地問：“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醫院啊？”
“我保證不亂跑，不現身，藏得好好的。”雲現央求著，“你也說過，晚上辦公室沒人的。”
梁宇想了想，答應下來。
到了醫院，雲現鬆開梁宇的手，隔著一點距離跟著他。梁宇帶他來到辦公室，指著自己的座位讓雲現坐下。
“在這裡等我。”梁宇叮囑著，“有事情跟我打電話。”
“你去忙吧。”雲現趴在椅背上，轉了轉椅子。
“雲現。”梁宇提醒道，“你得隱身，這裡雖然沒有病人，但值班護士和醫生偶爾會路過的。”
雲現滿臉訝異：“你能看見我？”
梁宇跟著不解：“能啊。”
雲現慌了，上下摸摸自己：“我不是出什麼問題了吧，你怎麼還是能看見我呢。”
“我已經隱身了！下車就隱身了。”
梁宇正要走過去，外麵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是夏堯的聲音。
他一進來，梁宇跟雲現都愣住了。雲現吞了吞喉嚨，張口準備解釋自己隻是坐過來玩玩
夏堯一個箭步衝到梁宇麵前，他攥住梁宇的肩膀用力搖晃，悲痛欲絕。
“我當初叫你不要選心外不要選心外，這下好了吧，壓力大得，你精神都不正常了！”
梁宇沒聽明白，夏堯難過地說：“我剛在窗戶那都看見了，你一個人在對著空氣說話……”
“梁宇啊。”他帶著哭腔：“醫患矛盾不要放在心上，評不上職稱也無所謂，咱們……咱們人得好好的。”
梁宇推開他：“你聽見我說什麼了嗎？”
“沒聽見！”夏堯答，“但你那樣子，就跟對麵有個人似的。”
梁宇竊喜，追問道：“你看見我……就一個人對吧。”
“不然呢！”夏堯很激動，“難不成還有鬼啊。”
辦公椅上的雲現翻了個白眼。
“我最近確實壓力有點大。”梁宇揉揉額頭，“放心，我能調整好。”
“去看看你爺爺。”
夏堯的擔心全都轉移到梁宇身上：“我都說了你不用特地過來，精神衛生科你得去掛號……”
“走走走，咱爺爺重要。”梁宇偷偷給了雲現一個眼神示意，帶著夏堯離開的辦公室。
回家後，雲現很快睡著，梁宇還在想著醫院裡的事情，擔心雲現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麼毛病。
周六一大早，賀禹希洗漱完，楊震就站在外麵敲門。上次吵完架後，賀禹希又好幾天沒搭理他，楊震想著他該消氣了，拎著早餐水果跑過來。
賀禹希沒什麼表情，開了門就轉身回客廳。楊震跟在後麵，把早餐放到桌上，自覺地去廚房洗葡萄。
手機亮了，是梁宇的消息。他發了一篇很專業的小作文，詳細描述了昨晚帶著雲現去醫院，雲現隱身後出現的怪異情況。時間地點，場景描述，近期的藥浴情況，都寫得清清楚楚。
賀禹希猜出了大概原因。
賀：亡靈是很脆弱的，我之前跟你說過。
賀：你們相處的時間越長，接觸越頻繁，或者亡靈對人類的依賴性變得太強烈，他的異能對你的影響就越小，甚至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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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尤其是肢體接觸。
賀禹希追問：你們有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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