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宇要走，剛轉身就被夏凱星抓住衣袖，他一激動，呼吸都亂了。
“梁……醫生……”夏凱星紅了眼，渾身顫抖。
他看起來很奇怪，病人因為手術造成心理創傷，從而對醫生產生依賴情緒是很正常的，梁宇沒少碰到。
可夏凱星的表情，既難過又委屈，好像梁宇怎麼欺負他了一樣。
梁宇捋開夏凱星的手：“冷靜一點，有事叫護工或者這裡的值班醫生。”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對病床上的人說：“下午沒什麼異常，你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昨天忙到很晚，今天梁宇下了個早班，梅羽欣和他一同下樓。兩個人討論自己家的貓和狗。
他們到醫院門口，路邊停下一輛黑色的麵包車，一個男人手舉靈牌，身後跟著幾個道士打扮的人。
“師兄。”梅羽欣肘肘梁宇，“37床你還記得嗎？”
梁宇回憶起來，37床是個老人，術前一直鬨著要在手術室做一場法事，風險告知書也溝通了很久才簽下來。
不過老人的手術很成功，照理說現在應該在家休養才對。
梅羽欣繼續說：“老頭才出院就在家偷偷喝酒，那心臟剛搭橋哪裡受得住，大晚上送來急診，沒救過來，死了。”
“那會你還在山區沒瞧見，老頭那些家屬，病的時候沒見幾個探望的，一死倒是來了好多人。”
門口的道士們念念有詞，大概意思是，老人在醫院受了大罪，丟了魂魄不得安寧。現在後輩們請人做法超度，求他保佑子孫富貴發達。
男人高舉著靈牌，黑漆漆的牌位上一筆一劃刻著金字。
梅雨欣倒抽一口涼氣：“那玩意真嚇人。”
梁宇淡淡地說：“如果上麵有你愛的人的名字，你就不會害怕了。”
梁宇這個工作狂講出這麼感性的話，梅羽欣睜大眼表示訝異。
保安過來讓男人馬上離開，剛開口場麵就亂了。吵吵罵罵的，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梅羽欣一個不留神被撞到人群中，她個子小，回過神來的時候，眼睛正對著那個森氣十足的靈牌。
“媽呀！你快拿走！”梅羽欣下意識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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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麵失控，男人揪著梅羽欣的胳膊，說她衝撞了老人要下跪賠罪。梁宇衝上去搶人，推搡中男人的罵聲越來越難聽。
保安又加了一隊人，控住了混亂的現場。男人被保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氣憤地大喊著：“寧禾醫院打人了！醫生打人！”
看熱鬨的議論紛紛，有人掏出手機拍視頻。寧禾醫院旁邊就有個派出所，警察出警很快。問清楚情況後帶走了鬨事人，片警認識梁宇，叫他直接回去，保安隊長跟著去警局錄口供。
回家又晚了些。梁宇一開門，他的狗就撲過來搖尾巴，飯盆已經空了，梁宇抱起狗掂了掂，又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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