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沒想?到楓國?那邊,這般急於遣人求和,不就等於未戰先降?”
“楓國?前番折損了大部隊,兼之他?們本就四處引戰,與北國?、西方諸部交惡,小規模烈戰時有發生,他?們不敢大規模往東邊派兵,實屬正常。”
鴆王屈指叩案,聲線凜若冰刃,“或是明?修棧道。對方表麵?求和,實則待朕回京時,再實行突襲,也不無可能。”
眾將駭然。很顯然他?們都被此次大勝衝昏了頭,輕忽了對方終究是雄踞西境百餘年的猛虎,滅了這一龐然大物的威勢,不是那麼容易可抽身的。不過他?們姩國?現下吞並邊境三?城,一舉躍為了中型國?家,是以底氣比之前要足得多。他?們自是不懼,但輕敵終究是大忌。
鴆王這番話顯然是敲打他?們,眾人默默拭汗,出?言穩重許多。
“他?們提出?和談的誠意呢?”鴆王發問。
有部將轉述道:“楓國?使者?稱,願將皖晴公主與漓舟皇子送至我國?,締結兩國?親緣,換我國?歸還?黎明?城等三?城,即可不再追究我國?進犯之責。”
眾將嘩然。
“放他?娘的狗屁!好一個癡人說夢!這叫和談?!這誰能答應!”眾將認為敵國?簡直不可理喻,這有何誠意,全是奔著羞辱陛下來的。戰都不戰,就妄圖用?兩個皇親交換三?座城,想?得真美!更不提和親的人選裡竟還?有個皇子……
眾將反應過來之後,紛紛單膝跪地,“陛下息怒!”
鴆王的墨瞳透不進一絲光芒,好似在醞釀著悚然風暴,帳中一時無人敢抬頭。
就在此時,帳門處傳來響動,因?帳內落針可聞,那響動便尤為明?顯。
不少人悄然回頭,朝門口投去了窺探的目光。
隻見一隨侍打扮的青年走了進來,手裡端著早膳。
“陛下,該用?早膳了。”音色清越動聽,卻比之以往要低沉一些,尾音則依然輕軟如?雲,煞是耳熟。但若是細聽,可聞語氣中似乎還?藏有一絲薄怒。
眾人怔怔望著那道陌生身影行至鴆王案前,將托盤輕輕擱下。
鴆王周身暴戾的氣場霎時有所收斂,眾將心?頭一輕,方有閒心?去打量來人。
這一打量,十人中有九人都瞠目結舌,唯剩一人處在狀況外。
這身衣裳……不是隨侍太監的形製官服嗎?但此人……比慶隨侍要高上不少,麵?容雖跟慶隨侍頗為肖似,卻成熟五六載不止。
有人訥訥開口道:“這位是……”
嚴中郎將則是最為震驚的一個,他?就站在鴆王手邊,此時真宿離他?最近,他?自是不可能看錯。
那映著微光的金珠耳璫,那赫然刻著“隨侍慶真宿”五個鎏金字的腰牌,無一不昭示著,此人便是慶隨侍本人。
他?酒沒醒是嗎?嚴中郎將用?力揉了揉眼,試探著喊道:“……慶公公?”
真宿正在給鴆王試菜,很自然地應了句,“嗯?嚴大人。”
嚴中郎將想?掐人中了。
底下眾人更是詫然,紛紛問道,“這,這是慶大人的兄長??!”不然怎麼也姓慶,長?得這般像?!
“是,是兄長?吧。這位慶大人是何時來的?”
他?們從未見過長?得這般高大的公公。如?此一表人才、儀表堂堂的美人兒,竟是陛下的隨侍?兩兄弟伺候陛下一人……不愧是他?們的戰神老大,好生會享受!數道豔羨目光在鴆王與真宿之間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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