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份上,鴆王破例安排了她進去,以無頭銜無實職的身?份,前程功績隻?能靠她自己?掙。
至於犀楚,他沒提半點訴求,鴆王思量後親賜了他一個不大不小的爵位,有實權,可世襲一代,二代的後人則必須同當朝帝王申請襲爵,須經當朝帝王同意?,方可繼承爵位。眾多人覺得,這般為帝王所忌憚,且受製於皇權,倒不如要實打實的金銀財寶,亦或是一官半職。
然而,正?因為鴆王對侯爵盯得緊,姩國現存的有爵之人,僅為三例,輕易不會增添。物以稀為貴,更不提這是有實權的爵位,即便是沒有實權,光是田地俸祿也足夠保犀楚一脈一世富貴。而世襲一代,則保障了犀楚不會因殘疾而被嫌棄,甚至難以留後。
鴆王嘉獎賜封了一眾人等?,忽然憶起完全沒跟自己?討要獎勵的真宿。
他撫摸著腰間墜著的水色香囊,摩挲著裡?頭隱約可觸的青絲,心下生出打算。
次日巳時,豔陽高照,蒼穹萬裡?無雲,正?是出行的好天氣。
回?京大隊整肅完備後,陸續駛離駐紮多日的臨時大營。說來,自他們離京,滿打滿算還?不足半月,戰事逆轉之快,每每細想,皆會為之心驚。
這次大勝回?朝,眾將麵上都?洋溢著歡愉與自豪,甚是意?氣風發,壯觀的車隊慢悠悠地穿越草場,駛入雲城。
雲城物資豐富,因此隊伍在此稍作休整,進行采買。
真宿踩著馬蹬,從汗血寶馬背上緩慢而下,再磨蹭著挪至禦駕前,垂首望地,靜候車上人下輿。不多時,一骨節分明的手探出簾外,卻沒有搭上真宿平舉的手臂,而是長腿一跨徑直落地,鴆王目光在真宿身?上一掠而過?,然後抬步翻上了真宿身?後的汗血寶馬。
玄色大氅從視野中倏然掠過?,未作絲毫停留。真宿五指蜷緊又鬆開,終是默默將手垂下。
“陛下要去何處?”嚴將軍好奇道。
“嚴卿留在此處看守隊伍,朕要去取個物件,半個時辰即回?。”
物件?什麼物件?鴆王說得模糊,嚴將軍沒敢多問,隻?抱拳領命,待抬頭看到鴆王眼中的信任,不由脫口?道,“陛下放心,臣定?會替陛下看顧好慶隨侍,還?有諸位。”
“……”鴆王握著韁繩的手頓了一下,斜睨了嚴將軍一眼。
真宿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依舊沉默,麵上無甚表情,連臉都?不願抬起,盯著地麵不知在思索何事。
鴆王控製著自己?目光不再掃及真宿所在的地方,撚著指尖,輕蹭了一下水色香囊,便夾著馬腹,帶著數十個侍衛,脫離了休整的隊伍,朝著某個方向奔馳而去。
雲城郊外,福荊道觀。
鴆王讓銀蠆暗衛先行踩點,走至道觀側門前時,得隱在暗處的銀蠆傳出無異暗號後,鴆王方提步邁進。
道觀內不算僻靜,雖然香客大多聚集在前庭與中庭,鴆王所在的地方是道觀不常對外開放的區域,但不時響起“叮叮當當”的敲打聲,甚是擾人。
前來迎接的道觀住持,欲要抬手抹去額汗,但猶豫了下,還?是放下了,拘謹地抓著拂塵,道:“陛下,您要的香囊已然備好了,就是這……祈福開光儀式,恐怕得移步到地下。”
“地下?”鴆王刹住了步伐,淩厲的目光掃向住持。
住持驟然被這麼一凝視,嚇得喉間一轉,聲音飄忽了起來,“是,是這樣的,此處前身?是蘊光道觀。陛下下令將蘊光拆除之後,便是我?們福荊搬來了此處,現下到處都?在進行重建工作,這個祈福的法壇尚未建成,好在我?們發現地下也有一個,法器齊全,應當不礙事。”
鴆王聽到“蘊光”二字,就不可避免地憶起從地裡?親手將真宿挖出來的經曆,他眉峰一壓,漆黑的眼眸攢起沉沉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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