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IF：奇怪顛倒劇場:【晴明】假如君生我已老的另有其人
源博雅的牛車在源賴光宅前停留片刻，一直到女性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才悠然駛向另一側。
他和晴明並排而坐，還未說些什麼，晴明便瞥他一眼：
“我竟不知博雅如此討人喜歡。”
這聲音酸溜溜的。
說的是初桃聽了源博雅的曲子，下車時特地留步問了幾句，其中不掩欣賞之意。
不過是幾句話而已，可源博雅聽了，頓時有些心虛。
因為當初桃問話時，他沒有收起玉笛，而是微微轉過笛子，故意地……將玉笛之上的兩片綠葉朝向了初桃。
這根笛子名叫“葉二”，是源博雅與鬼怪所交換的寶物，音色極佳，世間難尋。
但凡知曉源博雅“雅樂之神”稱號的，都知道玉笛葉二的傳聞。
如果初桃大人看到了笛上的葉子，會不會認出來他是誰呢……？
雖然有些難為情，但他當時就抱著這樣隱秘的想法。
“嗬嗬嗬，”安倍晴明笑說，“當然會了。”
“畢竟博雅氣度不凡，一看便知道不是小小馬夫。唯有源氏才養的出如此才華的公子啊。”
源博雅被誇的紅了下臉，忙回說：“哪裡哪裡，哪比得上晴明風流毓秀。今日你同初桃大人所聊之事，連我都聽入神了想插話呢。”
安倍晴明專注地盯著他：“當真如此？”
源博雅認真回：“當真如此。”
安倍晴明長呼出一口氣，像是懸著的心落下了：“我還擔憂我閱曆淺見識少，不為初桃大人所喜呢。”
接著便變得容光煥發，迫不及待地張口追問：“那我今日容顏如何？氣色如何？儀態可佳？這身衣衫可堪配我？”
源博雅：“……”
他閉嘴了。
連原本想問“今日一見，是否滿足”的話都忘了。
不必問，晴明毫不滿足。
他還想要以後。
話語間，兩人已行至安倍宅。
源博雅一怔。
晴明宅院中栽了兩株梨樹，參天高度，卻被房屋阻隔在兩側，無法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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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梨樹嗎？
10
【博雅，紅衣還是紫衣？】
這是問衣服。
【博雅，青鬆還是檀香】
這是問熏香。
【博雅，左麵還是右麵？】
這是……
——問哪邊的側臉好看。
源博雅要瘋了。
那日與初桃大人“巧遇”之後，原本對妝點自己毫無興趣、與其說挑選衣服不如說點兵點將點到什麼今日就穿什麼的晴明……變成了花花孔雀。
麵容要精致，修眉、點唇，甚至有時候還要敷粉掩蓋昨日熬夜顯得青黑的氣色。
頭發要完整地塞進頭冠，再撥弄下兩縷發絲垂下來。……光是這一件事，晴明就能在鏡子前弄小半個時辰，說是要講究自然隨心的美感，不能太多不能太少，一切要顯得恰到好處。
衣衫要講究與時令的搭配，春夏要穿的淺淡，秋冬便要穿的厚重。
腰間玉佩也是精心挑選，講究行走時晃動的弧度，以及撞擊時發出的聲響。
甚至於，往日占卜事件吉凶的大陰陽師，都會在每一天的清晨鄭重地占卜今日的穿著。
有一日博雅見他穿的滿身粉白，烏帽簪花，衣衫是桃花底的花紋，見了便笑說：“我今日宜穿粉色呢！”
——簡直像換了個人！
偏偏還真的有用！
被陰陽師占卜出“宜出行、宜嫁娶”的那一日，果真遇到了初桃大人。
他們與她江邊偶遇，搭乘藤原初桃的便船，度過了短暫又愉悅的半個時辰。
如此這般，“巧遇”了數次之後，源博雅閉上眼睛都想得出晴明那笑容都壓不住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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