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有楊時敏坐鎮, 戶部尚書帶頭,再加上戚豐餘的隨從馬上又從人群裡拉來幾個戶部的主事,一個個看見錢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 就差嗷嗷叫了,一個個上來就要搶萬全手裡的冊子, 見萬全不肯給, 他們也聰明得很,直接當場就找了紙筆開始自己記, 又差人點數,自顧自地開始忙碌起來。
何玉昌笑眯眯道:“沒事, 咱們也記一份,回頭也好對賬, 萬公公你也記,到時借我們抄一抄就是了。”
萬全心累, 有楊時敏和何玉昌在,他根本就攔不住戶部這些餓狼, 這大部分的贓物肯定是不可能帶回東宮了,但東宮忙活這麼久, 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他連忙把何玉昌拉到一邊:“何大人, 你要是全接手了,你讓我怎麼跟殿下交待?還有,這前後出動的禁軍都有兩三百人, 總不能一個銅錢都沒有就把人打發了吧?好歹給我們留點好交差啊!”
何玉昌義正言辭:“萬公公, 這些巨額財產來曆不明, 按律都是要先歸國庫封存,等查清楚來龍去脈後該充公的充公,該退回的退回, 怎麼能讓你不明不白地帶回東宮呢?”
萬全道:“何大人,這事殿下還沒決定是要交給朝廷還是宗人府呢,這才用的禁軍,說到底是皇親國戚,又是殿下的親叔叔,如今戶部跳出來本就不合規矩,您還想把東西拉走,就算是楊閣老在這裡老奴也是負不起這個責任的,何尚書你今天能不能當沒看見?”
何玉昌快跳起來了:“這都搜出山一樣多的鎧甲和兵器了你還想把人交給宗人府審理?這都快可以定性謀逆了吧!”
兩人爭起來寸步不讓,偏偏戶部就幾個文官在,而且說到底這事戶部插手的時機不對,見萬全跟何玉昌吵起來了,守門的禁軍直接禁止任何人進入,就連兩個聽到消息趕過來的左右侍郎也進不來了。
楊時敏給何玉昌使了個眼色,讓他見好就收,意外發現了這麼多贓物,戶部想全部收到國庫去是不可能的,必須得給萬全留一點回去交差,否則他若真較真起來全都拉回東宮,國庫一個錢都收不到。
何玉昌咬牙忍痛,終於退了一步,同意萬全已經清點完畢上了馬車的就當不知道,讓他帶回東宮,但剩下的東西可不行了,要讓戶部的人接手。
都已經驚動了楊閣老和戶部,這事傳出去也隻是時間的問題,萬全能爭取到第一趟幾十車的白銀已經不錯了,他也知道見好就收,否則何玉昌這個混不吝的吵吵嚷嚷把太子鬨過來了,太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肯定不可能把這些贓物據為己有,肯定還得充公。
萬全翻了翻前麵登記的數量,算了一下已經拿走的東西,已經不少了,就算要分出一些給今天出了力的禁軍,對東宮來說也是一筆很龐大的財產了,他也見好就收,把冊子塞入了懷裡。
戶部的人正式接手了清點的工作,結果越點越心驚,假山下仿佛是個無底洞,又像個聚寶盆,藏著他們數也數不清,抬也抬不完的白銀、銅錢還有兵器鎧甲,數量之巨令人咋舌不已。
萬全把分好的東西全都讓人抬上了車,人卻倒了回來,何玉昌一臉警惕:“萬公公還有什麼事嗎?”
萬全笑眯眯道:“何大人別急,咱家進來是要等人,不耽誤何尚書的工作,你們點,你們慢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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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昌奇道:“等人?等誰?”
萬全指著假山道:“假山和密道都是黎護衛發現的,她領了一小隊禁軍進密道裡探路了,不知這條密道是通往哪裡,咱家得留在這裡等她出來。”
何玉昌和楊時敏對視一眼,何玉昌沉聲道:“若是通向了城外,那外敵入侵京城便如探囊取物,城門守衛如同虛設。”
楊時敏點了點頭:“她去了多久?”
萬全道:“已經去了快一個時辰了。”
在場眾人心底一沉,一個時辰都沒有回來,想來這條密道必定挖得極長極遠。
萬全又在原地等了一個時辰,期間不停地有禁軍從外麵進來,一回稟,原來他們都是跟著黎笑笑探查密道的人,分別從城中不同的出口鑽出來了。
楊時敏數了數:“城中一共有四處出口嗎?”
禁軍點了點頭,報了出口的位置,都是一些人跡罕至但周圍寬闊,很容易聚集的地方,而且剛好分布在京城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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