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鬨出了動靜,一隻蟑螂從床和牆的縫隙探出來觸須,翅膀嗡動,一排小蟑螂鑽了出來,在謝文宣發青的臉色裡成群結隊的爬向了廁所,大少爺當即炸了:“喬明樂!”
謝文宣勉強冷靜了下來:“故意惡心我?行,我住。但校醫是不是得陪著我?”少年眼裡泛著戾氣,“不然把受傷迷路的學生丟到這吃人不吐骨頭臟地方,多少有點說不過去,是不是?”
明樂的小算盤被打翻。
青年垂下睫毛,淡粉的唇微動,沒敢拒絕:“行。”
他隻敢偷偷摸摸的做些小動作惡心謝文宣,他承受不起惹怒謝文宣的代價。
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相互憎惡,互相惡心。
為了這蠅營狗苟的小事不惜用出殺敵八百自毀一千的下三濫招數。
一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大少,一個是患有深度潔癖的醫生,隔壁蟑螂和蒼蠅亂飛,兩人如坐針灸。
謝文宣這邊汗如雨下,坐臥難安。
明樂脫了外套,安靜的坐在,清爽乾淨。
謝文宣臉又臭了,他必須得指使著明樂做些什麼跟他一樣難熬才舒服。
他摸了下還在隱隱作痛的唇角,故意喊明樂校醫:“校醫是不是得給我治治傷”
明樂瞥了謝文宣一眼,這段時間已經刺激夠謝文宣了,今天更是踩著謝文宣的底線起舞,他不能在作死了。
青年起身,一言不發的推門出去。
謝文宣臉色一沉,表情倏然陰冷。
不過五分鐘,明樂拎著醫藥箱回來了。
他熟練的拿出鑷子酒精碘伏,看謝文宣還一動不動的杵著,濃密的眼簾一顫,緩緩朝上,淺色的眼珠愈發的清晰:“過來。”
謝文宣神情漸緩,不太情願的往前靠了靠。
淡淡的消毒水味衝散了小旅館裡的潮腥氣,校醫上藥的手法輕柔,酒精帶來了一絲涼意,悶痛的傷口漸緩,謝文宣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下顎忽然多了一抹溫涼。
他半睜著眼,是校醫的指腹,青年的手指細長雪白,食指內側鑲著顆淺褐色的小痣,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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