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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麗還有這樣的貨色?!”
看大小粗細,這少說也有十五年以上的參齡,是極好的藥材;但就算窮儘了高麗的儲備,怕也供不起這個消耗!
“不是高麗參。”閆小閣老顯然對這種揮霍也印象極深:“是找葡萄牙人和英吉利人做的買賣,他們說,在大洋對麵的什麼‘美洲’陸地上,生長著很多的人參。”
……喔,原來是西洋參呐。
西洋沒有吃人參的習慣,所以存量充足,價格也不算昂貴。雖然如此,大把大把的買來人參後僅僅用作炭火薪柴,這奢侈也太不可思議了。
在製定中倭《金陵協定》時,原本穆祺心中還算計再三,總以為至少得有個三五十年的功夫,才能將東瀛的產出搜刮殆儘,永世不能翻身;但現在看來,隻要讓真君放開手腕,好好享受兩回,那進度必定一日千裡,根本用不著什麼三五十年的功夫……
這就是封建時代獨夫民賊的水準嗎?穆祺大受震撼,隻能歎了口氣。
——取之儘錙銖,用之如泥沙;阿房宮賦極度誇張,效果大概也不過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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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為了表示對近臣的體恤(畢竟有資格進宮的重臣是真正乾活的牛馬,該籠絡還得籠絡);等到大家喝完這碗用人參焙的燕窩,皇帝才敲響了銅磬。一眾人等立刻起身,於珠簾之前伏跪,而簾中窸窣作響,思善公主掀開珠簾,迎出了數十日不見,越發水靈的皇帝陛下。
不錯,雖然在宮中躲了足足數十日,但也許是大筆花錢揮霍無度真的能改善心情,又或許是不計代價所服用下去的南洋補品終於發揮了效用;當皇帝水靈靈地從簾後徐步邁出時,一張老臉居然是紅光滿麵,雙眼顧盼有神,哪裡還有什麼生病的影子?
當然,皇帝此番亮相,細微痕跡中仍然看得出來變化;比如他衣衫飄飄,還是往常那件樸素道袍,但手上卻不知何時柱了一支瑩潤碧綠的翡翠玉杖,節節分明、通體無瑕,顯然是從一整塊翡翠礦石中開鑿而出,糜費不知幾何的工藝品。但皇帝卻全不吝惜,隻是以杖敲地,篤篤有聲,而語氣頗為平淡:
“朕昨日看書,見到兩句妙文,竟爾至今亦不能忘懷,真是心有戚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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