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陰影裡的獠牙與覺醒之光
克林趕到時，看到的就是18號跪在地上，懷裡緊緊抱著林默的畫麵。陽光透過樞紐的裂縫照下來，剛好在兩人身上鑲了圈金邊，那畫麵刺得他眼睛生疼——明明是來救人的，卻像個闖入者，撞破了不該看的秘密。
“18號！”克林衝過去，想把她拉起來，“你沒事吧？這地球人……”
話沒說完，就被18號冷冷打斷：“別碰他。”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距離感。克林的手僵在半空，看著18號低頭為林默處理傷口時，指尖溫柔得不像平時的她，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啪”地斷了。
悟飯在遠處清理殘餘的暗能量，沒注意到這邊的異樣。丹迪正在為受傷的地球人療傷，綠色的治愈之光在廢墟中閃爍。沒人留意到，克林的眼神一點點沉下去，像被烏雲遮住的湖麵，最後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他想起剛才在龍珠世界，18號為了穿越次元裂縫，跪在神龍麵前許願時的樣子。她一向不信這些，卻為了一個地球人，放下了所有驕傲。神龍說“強行穿越會撕裂時空，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變數”，她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就衝進了裂縫，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變數……”克林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是啊，變數就是，她心裡的位置，被別人占了。
當18號扶著林默站起來，準備讓丹迪為他做最後治療時，克林突然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不像平時的自己，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勁，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塊鋒利的合金碎片——那是從防禦樞紐的廢墟裡撿的，邊緣還沾著暗能量殘留的黑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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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號，跟我回去！”克林的聲音嘶啞，眼神裡的痛苦和瘋狂攪在一起，“這個世界不屬於你，他也不屬於你！”
18號皺眉：“克林，你瘋了？”
“我沒瘋！”克林猛地撲過去，目標卻不是林默，而是18號身後——那裡是剛才虛空獵手留下的、尚未完全閉合的暗能量裂隙，雖然微弱，卻足以吞噬靠近的生命體，“是你瘋了！為了個外人，你連家都不要了！”
他想把18號推向裂隙，想讓她清醒，想讓一切回到原來的樣子。這個念頭像毒藤，纏住了他所有的理智，隻剩下最原始的、失去一切的恐慌。
這一下太突然，太陰狠，完全不像克林會有的招數。18號沒防備，被他推得踉蹌著後退，剛好撞在那道暗能量裂隙上。
“18號！”
林默和克林的吼聲同時響起。
暗能量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攀附上18號的後背，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這不是普通的暗能量，混雜著克林剛才接觸過的、來自虛空獵手的殘餘氣息，帶著強烈的吞噬性，連她改造人的體質都擋不住，皮膚下的能量回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枯萎。
“你做了什麼？！”林默目眥欲裂，扶著18號後退，卻發現那暗能量像跗骨之蛆，死死粘在她身上，連丹迪的治愈之光都被瞬間吞噬。
克林也懵了，看著18號後背蔓延的黑色，手抖得像篩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讓你回去……”
“蠢貨！”貝吉塔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一腳把克林踹飛出去，金色氣焰暴漲，卻在靠近暗能量時被彈開，“這是被汙染的暗能量，連丹迪的治愈都沒用！除了……”
他的話沒說完，卻所有人都懂了——除了徹底剝離被汙染的部分，沒有別的辦法。但18號的能量回路已經和身體融為一體，剝離就意味著……
林默看著18號痛苦蜷縮的樣子，看著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一點點變冷，看著那片黑色爬向她的心臟位置。
耳邊的一切都開始模糊。
悟飯的呼喊，丹迪的焦急，克林的哭喊，貝吉塔的冷哼……所有聲音都像隔著一層水，隻有18號的呼吸聲，越來越弱，像風中殘燭。
他想起她第一次擋在他身前時，說“你不能動他”；想起她把硬幣塞進他手心時，指尖微涼的溫度；想起她穿越次元裂縫，渾身是傷地出現在他麵前，說“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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