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真空裡的血與光
飛行器撞入蠻荒之潮的瞬間，18號關閉了所有非必要係統。
能量槍的合金槍管在接觸血肉洪流的刹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那些暗紅色的組織像擁有自我意識的強酸，正試圖腐蝕金屬表麵，卻被槍管上流轉的金紅光暈逼退。這是雙生草的能量在起作用，帶著地球植物特有的韌性，像層看不見的薄膜，將野蠻的吞噬隔絕在外。
“比想象中更麻煩。”18號咬了咬牙，操控飛行器在骨刺間隙靈活穿梭。蠻荒之潮沒有固定形態，前一秒還是密集的骨刺林，下一秒就化作粘稠的血霧，任何物理攻擊落在上麵，都像打在棉花上，隻有能量衝擊能讓它們出現短暫的停滯。
她調出能量爐的實時數據：輸出穩定在七成，作戰服的抗腐蝕塗層已消耗12%，背包裡的雙生草光芒稍顯暗淡——剛才為了掙脫血霧的包裹，它們透支了部分能量。
“該讓你們嘗嘗厲害。”18號猛地拉升飛行器，同時按下能量槍的超載按鈕。槍管瞬間變紅，金紅色的能量在槍膛內壓縮、旋轉，最終化作一道細長的光刃，精準地斬向蠻荒之潮最密集的區域。
光刃切開血肉的刹那，真空裡爆發出無聲的“轟鳴”。暗紅色的組織像被點燃的油脂般劇烈燃燒，無數細小的骨刺在高溫中融化，露出裡麵纏繞的、類似神經的透明絲線——那是蠻荒之潮傳遞“吞噬指令”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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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18號眼神一凜，操控飛行器俯衝而下，光刃貼著絲線橫掃。透明絲線斷裂的瞬間，周圍的血肉組織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像突然失去了指揮的士兵。
就在這時，一根水桶粗的骨刺突然從斜後方刺來。18號猛地側身，飛行器的左翼還是被劃開一道口子，金屬碎片在真空中緩慢飄散。更棘手的是，骨刺尖端帶著的暗紅色液體濺到了作戰服的右臂——那裡的抗腐蝕塗層瞬間出現裂痕，冰冷的刺痛順著皮膚傳來。
“嘖。”她低罵一聲，沒有減速。右臂的皮膚在改造技術的作用下迅速收緊，將侵入的液體封鎖在極小的範圍，但作戰服的警報係統已經響起：“右臂防禦失效30%，建議立即撤離。”
“閉嘴。”18號關掉警報，將能量爐推至八成。背包裡的雙生草突然劇烈抖動，葉片上浮現出林默的臉——他正站在指揮中心，雙手按在能量輸送裝置上，額頭上布滿冷汗，身後的卓瑪和老中醫也在同步發力，全球守望草組成的網絡泛起刺眼的紅光，像條跨越光年的能量河流，正朝著她的方向湧來。
“別省著！”林默的聲音透過能量波動傳來，帶著明顯的喘息，“卓瑪說，守望草的根須已經紮進地核了，能撐住！”
金紅色的能量洪流順著槍管噴湧而出，這次不再是精準的光刃，而是化作漫天光雨，將大片蠻荒之潮籠罩其中。那些暗紅色的組織在光雨中痛苦地扭曲、消融，露出底下更核心的、淡紫色的能量團——這才是它們的動力源，是吞噬了無數星球殘骸後凝結的混沌能量。
“就是現在！”18號將最後一顆能量彈填入槍膛。這是用生命之樹果實提煉的特殊彈藥，接觸混沌能量就會引發鏈式反應，將其轉化為無害的宇宙射線。
然而，就在她扣動扳機的瞬間，蠻荒之潮突然分裂成無數細小的血珠，像群受驚的魚，避開光雨的範圍，從四麵八方朝飛行器圍攏。它們不再試圖吞噬，而是用血肉組織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飛行器牢牢裹在中央。
“糟了。”18號看著舷窗外越來越厚的暗紅色壁壘，能量讀數開始斷崖式下跌——雙生草的光芒被隔絕在外，能量爐的運轉也變得滯澀，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
右臂的刺痛越來越清晰，抗腐蝕塗層徹底失效，暗紅色液體順著皮膚滲入，與改造人的組織發生反應，發出滋滋的輕響。18號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爐正在被汙染，運轉頻率變得越來越混亂，連意識都開始出現輕微的模糊。
“不能……就這麼結束。”她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指尖在控製麵板上飛速跳躍，正準備啟動飛行器的自毀程序時，舷窗外的血網突然出現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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