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木茶的心,猛地一沉。
連狂戰……都鎮不住了?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狂戰規則的氣息,正在迅速萎靡。
那座曾經堅不可摧的熔爐,此刻已經千瘡百孔,隨時可能徹底崩潰。
而沒有了熔爐的壓製,那兩大高階殘骸的能量,將會完全失控,將他的身體撕成碎片!
“不……不能放棄……”
雅木茶的意誌,在劇痛中掙紮。
他拚命地運轉規則之軀,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限製那些暴走的能量。
但,他的努力,如同螳臂當車。
那些高階能量,根本不是他中階後期的身體能夠抗衡的。
他的身體,繼續膨脹。
從正常戰士的體型,變成了一個肥仔。
從肥仔,變成了一個兩百多斤的巨胖子。
從巨胖子,還在繼續膨脹……
他的腹部高高鼓起,如同懷胎十月的孕婦,不,比那還要誇張——肚皮撐得薄如蟬翼,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炸開!
他的臉龐腫脹得五官都擠在了一起,眼睛隻剩下兩條細縫,鼻子塌陷,嘴唇外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他的手指粗得像一根根胡蘿卜,腳掌厚得像熊掌,渾身上下的皮膚都被撐得油光發亮,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從裂縫中滲出的不是血液,而是四色混雜的、冒著青煙的、恐怖的能量漿液!
“呃……呃啊啊……”
雅木茶的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聲。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狂戰規則,已經基本廢了。
它再也無法為他提供任何幫助。最多,隻是把那兩位的殘留意識牢牢的鎖在熔爐內……剩下的,隻能靠雅木茶自己了。
但,他一個中階後期,拿什麼去對抗兩大高階殘骸的能量?
他離死亡,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中的極限。
如果再找不到辦法,下一刻,他就會連同體內的兩大高階能量一起,炸成漫天的血霧與能量碎片,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就這樣……結束了嗎……?”
雅木茶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
他好不容易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他好不容易,有了向那道目光的主人挑戰的資格。
卻要死在這裡?
死在……自己貪心的後果之下?
“嗬……嗬嗬……”
雅木茶的笑聲,在靈魂深處回蕩。
苦澀的、自嘲的、不甘的笑。
“早知道……就不該一次吞兩個……”
“一個一個來……或許還能……有機會……”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的意識,開始漸漸下沉。
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淹沒了他的感知、他的思維、他的意誌。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
一道微弱的、稚嫩的、卻充滿了無儘渴望的意念,在他的靈魂深處,輕輕地,觸碰了他一下。
那是……來自狂戰規則內部的……某個東西。
一個他一直都知道其存在,卻從未真正重視過的東西。
那個負責吞噬外界力量的特性。
那個一直依附在狂戰規則之下、充當輔助功能的“附庸”。
那個……在兩大高階本源的瘋狂灌注下,被喚醒了的、擁有了自己靈智的……“小家夥”。
它的意念,傳遞過來的信息,簡單而直接:
“餓。”
“想吃。”
“讓我……吃。”
雅木茶的意誌,微微一震。
他想想起了。
狂戰規則的核心熔爐,之所以能夠熔煉外來能量,靠的,就是這個吞噬特性提供的“牽引力”與“同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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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直以來,這個特性都隻是狂戰規則的一個附屬功能,由狂戰統一調度、統一指揮。
它從來沒有表現出過自己的意誌。
它從來沒有主動要求過什麼。
而現在,在兩大高階本源的刺激下,它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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