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那個即將被撕裂的缺口。
那點活性像是一滴膠水,被精準地滴在了裂縫上,暫時止住了泄漏。
在戰天這近乎本能的、冷酷而高效的調度下,原本已經陷入絕望、即將徹底崩解的噬淵,竟然奇跡般地穩住了!
那麵黑色的屏障雖然依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依舊在地消融,但那種不可逆轉的崩潰趨勢,暫時被遏製住了。
它不再是無頭蒼蠅般地亂撞,而是在戰天的指揮下,變成了一個雖然傷痕累累、卻依舊頑強屹立的碉堡,死死地頂在凶神的指尖之前。
半秒。現實時間,半秒,已過!
但這半秒,因為戰天那新生的守護之心和精準到極致的指揮,噬淵從必死的邊緣,被硬生生拉了回來。它不再是在等死,而是在堅守。
然而,就在戰天以為憑借這極致的計算,能為雅木茶再爭取到再多一絲喘息之機時——
外界,凶神那兩點猩紅的血瞳,微微一眯。
他感受到了指尖那股意誌的流逝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遲滯,也感受到了那螻蟻體內那股原本混亂的吞噬之力,竟然變得……有序了起來。
這種,這種,讓他感到極其厭煩。就像一個正在用橡皮擦字的人,突然發現紙麵上出現了一層擦不掉的保護膜——不疼,但煩。
他不想再陪這螻蟻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了。
礙事。
冰冷的兩個字,如同最終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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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根抵在噬淵屏障上的手指,原本隻是隨意地釋放著意誌,此刻,卻猛地一抖!
一股遠比之前精純百倍、凝練百倍、也狂暴百倍的磨盤之力,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滅世洪流,順著指尖,毫無保留地轟入了噬淵的屏障之中!
噗——!
剛剛在戰天指揮下勉強穩住陣腳的噬淵屏障,在這股恐怖力量的衝擊下,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原本隻是布滿裂紋的屏障,此刻直接向內凹陷出一個巨大的深坑!黑色的物質如同被巨力碾碎的豆腐渣,瘋狂地崩解、飛濺!
戰天的指揮還在繼續,它的調度依舊精準到了極致,但在這種絕對的力量碾壓麵前,它的所有努力,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那股磨盤之力,如同最殘忍的碾磨機,瘋狂地粉碎著一切!噬淵剛剛好轉的態勢,瞬間被逆轉!
它眼中的那點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光芒,再次被無儘的絕望所取代。屏障上的裂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不可逆轉的徹底崩解急速滑去!
下一個瞬間……或許就是它徹底消失的瞬間!
而戰天,那剛剛萌生的、甚至還帶著一絲生澀的守護之心,眼睜睜看著這守護的對象,在它那堪稱完美的指揮下,卻依舊被這股蠻橫的力量……再一次,推向了毀滅的邊緣!
戰天再次感受到那撕心裂肺的悲慟與緊迫!
那不是簡單的痛感,而是源自靈魂契約最深處的、如同骨肉被強行剝離般的撕裂感!
噬淵那正在走向虛無的哀鳴,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戰天那萬年冰封的心湖。
過去,它視萬物為棋子,冷靜、精確、無悲無喜,隻負責修正偏差,從未想過二字為何物。
但此刻,不一樣了。
它那原本模糊的虛影,在噬淵那瀕死哀鳴的瘋狂刺激下,在雅木茶那股燃燒到極致、幾乎要將整個識海都點燃的戰意澆灌下,猛地震顫起來!
那股戰意,太狂了。那是雅木茶骨子裡帶出來的、與生俱來的瘋。
是不服天,不服地,不服一切既定規則,誓要將所有不公與壓迫統統踩在腳下的狂!
那戰意裡,沒有理智,沒有算計,隻有一股天若擋我,我便捅破這天;地若攔我,我便踏碎這地的絕對囂張!
它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戰天那冷漠的本質之上。
戰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到了自己的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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