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實體”回歸了“塵埃”,仿佛它們從來就沒有凝聚成型的那一刻。
這,才是卡奧斯權柄的真正恐怖之處——“定義何為有,定義何為無”的———“絕對定義”!
那隻慘白的手掌五指緩緩收攏,如同捏碎了一個並不存在的肥皂泡。
“波”的一聲輕響,微珠徹底消失,連同它後方那股由十多光年時空刮取而來的“毀滅湧流”,也在這“散”字的威壓下,如同烈日下的積雪,消融殆儘,連一絲水汽都未曾留下。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湮滅,而是被強行解散了它的存在形態!
緊接著,那麵由三點五光年屍骸鍛打而成的“空間鑽石壁”,那圈薄如蟬翼的“超密氣刃”,甚至是那正在瘋狂倒灌的“熵增洪流”,在卡奧斯那冷漠的視線掃過之下,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紛紛消融、瓦解,最終化作虛無。
就連那張由因果律構成的“天羅地網”,在這隻手掌的輕輕一拂之下,也寸寸斷裂,化作漫天光雨,消散無蹤。
那隻手掌,仿佛擁有著一種“定義現實”的權能。
它說“散”,萬物便不得聚攏;
它說“無”,萬物便不得存有。
這便是卡奧斯的真正權柄——對底層邏輯的絕對奴役。
在這方宇宙之中,他就是法律,他就是真理,他就是唯一的君主。哪怕是宇宙本身的熱寂傾向,隻要他不允,那便隻能是妄想。
那具幼細的軀殼緩緩站直,儘管依舊隻有一米三四高,儘管皮膚依舊慘白外翻,儘管被雅木茶的連擊打得連人型都是歪七扭八的畸形!
但在這一刻,他卻仿佛撐破了這方天地的桎梏,變得頂天立地。
他低頭,瞥了一眼依舊懸浮在十數光年外、保持著出招姿勢、卻連一絲一毫都無法動彈的雅木茶。
那兩點猩紅血光中,再次流露出了一絲屬於上位者的、毫不掩飾的鄙夷。
“爾等……也配談‘天傾’?”
聲音直接在雅木茶的靈魂深處炸響,冰冷,殘酷,帶著一種將一切都踩在腳下的狂傲。
“這天地,是吾之私產。這規則,是吾之奴仆。爾等所謂的‘天’,不過是吾腳下的一條蟲,也敢向吾呲牙?”
卡奧斯微微扭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隨著他這輕描淡寫扭動脖頸的動作,那原本將卡奧斯死死鎖定的十丈“絕對共振圈”,竟連一絲一毫的震顫都未曾產生,更無半分崩裂的跡象。
因為根本不需要“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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