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雅木茶的雄起:第九十九章吞界證道(三十):瘋魔戲神·暗度陳倉
雅木茶那隻尚且完好的左手豎在半空,中指如同標槍。
但他沒等卡奧斯回應,嘴裡的汙言穢語便如同決堤的汙水,連珠炮似的噴湧而出,毫無邏輯,隻有最原始的惡毒與煩躁。
“老東西……嗡嗡嗡……跟蚊子叫似的……煩死了……爺當年被雷劈……都沒你這麼囉嗦……什麼永恒詛咒……屁……就是根紮進肉裡的魚刺……膈應誰呢……”
他一邊罵,一邊開始“扭”。
不是掙紮著起身,而是像一條被釘住了右臂的瘋狼,在那狹小的、被禁錮的範圍內,開始了毫無意義的躁動。他猛地用額頭去撞旁邊的虛空,發出沉悶的“咚”聲;又用左拳瘋狂捶打自己的胸膛和左肋,擂鼓般砰砰作響;整個上半身如同觸電般劇烈顫抖、甩動,連帶得那根被“朽滅之針”死死焊住的右臂,也在虛空中跟著無助地晃蕩、震顫。
那根原本紋絲不動的胳膊,此刻隨著他全身的瘋魔亂顫,像一根拴在瘋子手腕上的死肉,被動地甩來甩去,時不時撞在雅木茶自己佝僂的脊背或顫抖的肩胛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卡奧斯那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蟲子……瘋得很有層次。
想立刻碾死他,但這螻蟻的嘶吼與毫無美感的扭動,像一團無法理清的亂麻,纏住了他殺意的鋒芒。直接動手,仿佛是在跟一隻無知的跳蚤置氣,跌了身份;可若不理睬,那連綿不斷的汙言穢語和滑稽的躁動,又實實在在地惡心著他的感知。
像猴子在跳舞——有那麼點趣味性……但那連綿不斷的汙言穢語又令人作嘔。
就在卡奧斯心頭掠過這絲“有趣”與“厭煩”交織的刹那,雅木茶的表演驟然拔高了一個調門!
他猛地停止了上半身的甩動,整個人如同被按了暫停鍵,隻有那隻完好的左拳,依舊在一下、一下、極其規律地砸在自己的太陽穴上,發出令人心煩的“砰、砰”聲。
嘴裡的汙言穢語也隨之一變,不再是雜亂無章的怒罵,而是變成了一種單調、重複、毫無意義、卻又極度執拗的音節,像是壞掉的留聲機唱片:
“煩……煩……煩……煩死了……煩……煩……”
這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鑽腦子的韌勁,配合著左拳砸頭的沉悶節奏,形成一種極其頑固的精神噪音。
卡奧斯的眉角,極其細微地抽搐了一下。
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純粹靠音量、頻率和重複性來刷存在的把戲,低級、下作,卻偏偏有效。它像一根沾滿汙垢的細針,不長眼地紮進了他完美意誌的邊緣,不造成損傷,卻帶來持續不斷的、令人暴怒的瘙癢感。
就在卡奧斯這絲煩躁被勾起,殺意與忍耐力反複橫跳的億萬分之一秒——
雅木茶的識海深處,三方意誌完成了最後一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同步。
“老子裝得都要吐了!”
雅木茶的意識在識海深處瘋狂咆哮,那咆哮並非源於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生理性的、對重複低俗表演的極致厭惡。在這片純粹由意誌構築的混沌世界裡,他甚至極其生動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眼瞼幾乎完全翻折,隻留著血紅的眼眶,半截舌頭軟塌瘩地耷拉在嘴角,涎水混著精神力的碎屑滴落——這是一副被自己煩死的、徹頭約粹的呆傻尊容。但這副極度私密且醜陋的嘴臉,被他死死鎖在了顱骨壁壘之內,如同藏在華麗棺槨裡的腐屍,外界無從得知,連一絲氣息都不曾泄露。
外在的軀殼,卻並未同步這副滑稽,反而呈現出一種更為驚悚的割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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