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遠嫁。
沈樓瞬間冷下臉來。
“一派胡言!”封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秋庭乃神箭良將,送去北漠豈不是給蠻人送將軍去了!”
那名少詹事立時跪下來,“太子息怒,臣愚鈍。”
“散了,散了!”太子煩躁地擺手,把一群瞎出主意的東宮官給轟了出去,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殿下何必憂心,人選之事自有皇上定奪,”沈樓將那把小劍放到桌上,“聽說皇上剛封了割鹿侯。”
這小劍,是鐘隨風送給沈樓玩的,又被沈樓轉手送給了林信。如今鐘家完全聽命於太子,封章隻要隨手一查就能查出來,他便直接攤開了說。
聽到割鹿侯三個字,太子眸色微變,這個位置非常重要,但他推薦的幾個人父皇都不滿意,偏要選那個與他不親近的林信。“這事我勸過幾次,父皇不聽。不過你不必擔心,文官提出的這些個策律,針對的是一些屍位素餐的小列侯,於你們沈家沒什麼妨礙。”
太子也不問沈樓怎麼得來的消息,更不問林信扔了小劍做什麼,從袖中掏出一枚雕工精湛的弓弦扳指,交給沈樓,“你回去的時候,替我送給秋庭。”
沈樓接過那枚扳指,沉默不語。他知道太子對沈楹楹有意,沈楹楹也並非無動於衷,但這件事他並不想同意。
夜裡下起了雨,一場秋雨一場涼,冷風夾雜著水汽飄進屋子裡,更顯得孤寂。
沈樓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雨幕發呆。揭開了身份就這點不好,林信再不會撒嬌弄癡,裝成少年人來跟他擠一張床了。
窗棱突然發出一聲輕響,一道黑影從窗外翻進來,抖抖身上的雨珠子,三兩下脫了外衫,蹦跳著竄過來。
沈樓默默拉開被子,那黑影宛如尋找溫暖的貓兒,刺溜一下鑽進來,拱到他懷裡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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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誰都沒提怎麼又睡在一起了這件事,屋子裡一時間安靜下來,隻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接連不停。
“你師父……”
“我把想造反的事告訴師父了!”兩人同時開口,林信從被窩裡冒出頭,委屈道,“師父打我,你看,都給我打紅了。”說著,拉開內衫,露出肩膀上一片巴掌印。
“……”沈樓別開眼,不去看那一片白皙圓潤的肩膀,伸手給他拉好衣裳,“你以後想做什麼,先跟我商量一下,有些事你不知道。”
林信抬頭看他,笑道:“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黑暗中,沈樓帶著笑意的眸子映著忽明忽滅的雨幕,似藏了萬千星辰,“你不是一直在告訴我嗎?”
你看到我捏碎了賀六渾的神魂了嗎?
我騙了皇帝,說不負是因為不負皇恩。
我做了割鹿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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