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自是要付出代價的。林曲不置可否,看著那忽明忽滅的魂燈問:“這人,是誰?”
“與你無關。”沈樓不答,揣著魂燈轉身離去。
離了踏雪廬,沈樓先找到鐘有玉,把他狠狠打了一頓,告訴他放進鹿棲台的鐘家人會煉魂邪術,林信已經魂飛魄散了。鐘有玉震驚過後,倏然冷笑,說這是報應,鐘家與林信從此恩怨兩清。
回到浣星海的臥房,沈樓的肩膀才驟然垮下來,靜默著坐了很久。
“林信,”沈樓看著桌上的魂燈,“為什麼吸走噬靈?我之於你……就這般重要麼?”
“啪嗒”,豆大的淚珠子落在桌麵上,暈濕了雲錦桌布。
林信驚呆了。他從沒見沈樓哭過,遇到再大的難事,哪怕死了爹,他都沒有哭。今日哭得這般傷心,竟然是為了他林不負!
魂燈很小,但對於魂魄來說也沒什麼憋屈不憋屈的。小小的魂燈,白天被沈樓掛在身上,晚上就放在沈樓的床頭。
沈樓每天都要跟他說話,有時候說戰場局勢,有時候說家長裡短,甚至還會講兒時的趣事。但更多的,是不可宣之於人前的思念。
“信信,你說想讓我這麼叫你,可直到你死,我都沒能叫出口。其實年少時,我也偷偷叫過你。”
“山有木兮木有枝,你知道下一句是什麼嗎?”
“葛生蒙楚,蘞蔓於野。予美亡此,誰與?獨處?”
“這個小鹿,送你。”
沈樓每次受不住的時候,就會雕一隻星湖石小鹿。七年下來,雕了滿滿一櫃。
噬靈蔓延,無克製之物,大庸節節敗退。皇位還沒坐熱乎的封章,沒能活到退守南域就死了,天下重任儘數落在了沈樓的肩上。戰無可戰之時,朱顏改帶他們看了石壁中的上古大陣。
“時光回溯,魂飛魄散之人不可重生,那隻剩殘魂之人呢?”沈樓問朱顏改。
“你說信兒?”朱顏改看向沈樓腰間掛著的魂燈,微微搖頭,“他的魂魄十不存一,即便重生,也活不過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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