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經吃不下了,但還被人哄騙著繼續。
簡直是如出一轍的場景,謝之南莫名有了點委屈,說:“我真的不要吃了。”
聞昀站在一旁看著他,那雙漆黑的往下沉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啞著嗓子嗯了一聲,說:“那就不吃了吧。”
餐具和食物都被撤下去,窗簾被拉開,旺盛的陽光從窗外撲過來,籠罩在謝之南的身上,給他帶來了一點暖洋洋的熱意。
他扭過頭,望向海邊,湛藍的海水在陽光和微風下波光粼粼,是一副很怡人的景象。
承認和聞昀過去的戀情,不再同他裝傻,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糟糕。
那些沉甸甸的壓在謝之南心口上的東西,逐漸消失,他甚至還感受到了一點難得的輕鬆。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都做了,也不會比現在情況更糟糕了。
謝之南很多時候都會有這種觸底反彈裝置,真的被逼到絕境的時候,他反而還會平靜下來。
逃不了了的時候,他就不會逃了。
但即便如此,謝之南重新把視線轉回來,看向聞昀的時候,仍是感到了一陣微妙的尷尬。
他們之間的氛圍變得很奇怪,在之前,他們之間的氛圍像是一層朦朧的霧,但現在卻變得黏糊糊的,糖漿一樣的東西淋在他們身上,在他們之間拉出一些無形又粘稠的糖絲來。
這感覺讓他覺得很奇怪,很不適應,所以他主動開口,打破了這陣詭異的沉默和氛圍:“你是來……海島出差的嗎?”
吃飽喝足,理智徹底上線,謝之南恢複到了一如既往的溫吞姿態,甚至想假裝剛才醒來的對話都沒有發生過。
好在聞昀也沒有再提起。
他隻是用一種十分專注的目光,細細密密地將謝之南籠罩,眼睛幾乎不曾身上挪開一瞬,看得謝之南頭皮發麻,脊骨發軟。
他剛才已經洗漱過了,但是他睡得太久了,頭頂上有一縷頭發很不聽話的翹了起來,怎麼都壓不下去。
聞昀很自然地壓了下他頭上起翹的頭發,把這縷不聽話的發絲往後一撥,然後說:“不是。”
這份過於自然的舉動,也讓謝之南覺得有點不自在,他的睫毛閃了一下,想要躲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聞昀幫他捋好頭發就收回了手,好像真的隻是一個隨意的舉動,不夾雜絲毫的曖昧。
謝之南抿了下唇,看起來像是有點想說什麼,但一時又沒有開口。
聞昀便看著他,聲音很低,聽起來像是溫柔的誘哄:“不問問我是為什麼過來嗎?”
謝之南又被他戳了一下,某種預感讓他心臟頻率有點不正常的跳動,他的手又焦慮地捏緊了,嗓音乾澀,恍惚地說:“為……什麼?”
“為了你。”聞昀回答得很直白,毫無掩飾,也沒有給人可以回旋的空間。
謝之南看著他,一點點張大了眼睛,茶色的瞳孔仍然是濕潤閃爍的,倒映著聞昀的麵孔,仿佛有點難以理解一樣,喃喃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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