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很想見你。”
裴如斂經曆了近十年來最傷心的一天。
上次這麼傷心還是他最最最心愛的手辦被小侄子摔毀了。
我老婆怎麼能是男人呢,他悲傷地想。
我老婆怎麼會是男人呢。
裴如斂收到漂亮姐姐的麵基邀請,當然是樂得顛顛兒的,漂亮姐姐說喜歡香香的乾淨的男人,他還特意在家裡泡了倆小時澡!加玫瑰花瓣的那種!
皮都差點搓掉一層,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換衣服換了幾十套,老是炸毛的頭發都被他精心仔細地捋順了每一根,就算有捋不順的也直接被他剪了,現如今所有頭發都乖乖順順貼在他的頭上,顯出極為青澀的模樣。
總之!裴如斂芳心初動,為了見心動“女”嘉賓,花了五六個小時做造型,還連敷三張麵膜!
敷得臉都要皺了,整張臉亮得跟個燈泡似的,就為了保持自己最完美的形象。
結果!
來到麵基的酒吧一看!
哈!
男的!
一開始裴如斂還不願接受,他老婆……不對!
那男的!
裴如斂咬牙切齒地想,那已經不再是他的老婆了!那就是那男的!
那男的長得太漂亮了,酒吧裡光線昏暗,朦朧暗沉的紅光打在他的臉上,那張臉冷冷清清,但眼睛又格外勾人,塗著唇彩的嘴唇在暗光中微微張合,裴如斂那時候呆得什麼都聽不見了。
隻能看見那張飽滿的,花瓣一樣的,亮晶晶的嘴唇。
直到對麵的眉毛微微擰起,又說了句什麼。
裴如斂含含糊糊,嗯嗯唔唔地回應。
其實根本什麼都沒聽見,腦子那一瞬間嗡嗡的,隻能注意到他張合的嘴唇。
漂亮的嘴唇朝他湊近了一點,裴如斂腦子漿糊成一團,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無數個思緒在他腦海中飛舞。
他要乾嘛?
他要做什麼?
親我?
這裡?
人這麼多不好吧。
……也不是不行!
裴如斂咬咬牙,豁出去了!
他緊張地伸出自己抖抖抖的雙臂,正要把人攬進懷裡,但那張唇沒有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吻上來,而是貼到了他的耳邊,嗓音在酒吧的背景音裡聽不清明,隻覺得格外模糊而撩人:“跟我去趟衛生間。”
說完他看著裴如斂伸出來的雙手疑惑了一下:“你做什麼?”
裴如斂:“……”
裴如斂尷尬地收回手臂:“沒…沒……”
想親你罷了。
。
壞了。
他滿腦子黃色廢料。
他廢了。
要是被知道他見麵就想這些肯定會被討厭的吧。
裴如斂努力繃緊臉,排空腦海中亂七八糟的肮臟思想,陪漂亮姐姐去了衛生間。
去的路上還在想,這會兒去衛生間乾什麼呢?
補口紅嗎?
現在為什麼要補口紅,不是還沒親嗎……啊對不起。
他不應該想這個。
裴如斂耳朵通紅,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裡擺,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說……說什麼呢。
嗯……女孩子特意化了妝應該是得誇一下吧!
他正想開口,但眼尾一瞟,突然看到了衛生間門口的標識,MEN。
嗯?
漂亮姐姐怎麼直衝衝往裡走了?!
裴如斂連忙抓住他的手腕,細細的,但骨骼感很強,不像一般女孩子的手。
其實漂亮姐姐本身也有些雌雄莫辨,並不是完全符合女性的模樣,但大概是裴如斂太被他吸引了,所以下意識把他往自己欲|望所認知的方向靠攏。
他在這一瞬間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可他見到漂亮姐姐的愉悅讓他本能地把這點不對勁壓了下去,小聲提醒說:“姐姐,這是男廁所呀。”
漂亮姐姐鋒利張揚的眉一挑,安靜的走廊裡,慵懶輕柔的男音響起:“不然?”
裴如斂一呆。
這種時候還要偽音嗎……不,這真是偽音嗎?
某種極為可怕的預感襲上心頭,裴如斂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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