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那憋屈又無奈的表情,看得他直樂的拍著大腿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笑死乃公了!這魏征老兒,好生厲害!這‘道德’大棒掄的,專往心窩子裡捅啊!嘖嘖,這李二小子,平日裡看著挺能耐,這不也被架在火上烤了?憋屈!真他娘的憋屈!哈哈!”
突然,他輕咳了兩聲,表情變得正經,聲音低沉:“這欺負的,就是老實人!”
“哈哈哈哈哈哈!”
貞觀時期
看著天幕上明顯是在扮演自己的演員,李世民都來不及生出驚訝、憤怒等情緒,整個人就被一股再度洶湧而來的心痛給攫住了。
他日思夜想的封禪啊……今天想來還是好想去好想去……
“唉。”他心中歎了口氣,“民未懷惠”、“澤未旁流”、“未甚充實”啊。
還是算了吧。
***
第二幕
李世民得到一隻心愛的鷂鷹,正愜意地架在臂上賞玩。忽見魏征遠遠走來,嚇得皇帝陛下像做賊一樣,趕緊把鷂鷹塞進自己懷裡藏好,正襟危坐,強裝鎮定聽魏征奏事。
結果魏征發現了故意滔滔不絕,講個沒完。等魏征終於走了,李世民懷裡的鷂鷹早已悶死。李世民看著死鳥,一臉肉痛又無可奈何。
安禾還不忘在一旁配字:“嘎嘣脆指數:”。
***
魏征冷肅的表情緩緩出現一點裂痕:嘎嘣……脆?!他是什麼炸雞嘛嘎嘣脆!!
漢武帝時期
劉徹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驚世駭俗的文字。
當看到“得位不正”、“篡寡母弱子”、“猜忌多疑,用法嚴酷”等字眼時,他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如同平靜深潭投入了一顆微小的石子。
他的表情依舊沉靜威嚴,端坐的姿態沒有絲毫改變,甚至連握著朱筆的手指都未曾顫動分毫。
他心中一哂:周室衰微,諸侯並起,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祖提三尺劍,斬白蛇起義,誅暴秦、滅強楚,浴血而得天下,此乃真命所歸,豈是楊堅那等欺孤兒寡母、竊取外孫江山的鼠輩可比?
莫怪後期一味猜忌屠戮,失儘士族、群臣之心,可謂愚蠢至極!
直到看到鷂鷹那段,他握著朱筆的手,終於微微一頓。
劉徹放下筆,身體向後靠入禦座,眼神變得極其銳利,仿佛穿透天幕,看到了那個敢於在皇帝臂上藏鷂時滔滔不絕的“狂悖”之臣——魏征。
容忍?一個臣子,竟敢如此?帝王之威何在?他劉徹身邊,董仲舒倡獨尊儒術,主父偃行推恩削藩,桑弘羊理國家財貨,縱有直言之臣,也斷無如此近乎“戲弄”君上之舉!
想到天幕方才說的,換了他劉徹,魏征“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可能都是嘎嘣一下就死那兒了”?
“嘎嘣一下就死那兒了……”
這幾個字像帶著奇異的回音,在劉徹腦中輕輕炸開。
他沉默了。
殿內燭火跳躍,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明暗不定。良久,一絲極其複雜、難以名狀的情緒在他深邃的眼底一閃而過,快得如同幻覺。是荒謬?是難以置信?
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對那個能“忍下魏征”的“異類”帝王李世民,產生了一刹那的、純粹的、脫離帝王立場的……驚奇。
天幕放映的李世民藏鷂、鷂死、肉痛又無奈的樣子,與他心中帝王應有的威儀形象相去甚遠,簡直……匪夷所思!這李世民,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這一瞬間,劉徹突然對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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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敲擊著禦座的扶手,發出沉穩而規律的輕響。他的表情重歸古井無波,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波瀾從未發生。
目光再次掃過那句“嬴政啊、劉徹啊、朱元璋啊、朱元璋啊……”,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下抿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
“哼,”一聲極輕、幾乎細不可聞的鼻音在寂靜的殿內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傲然,又似乎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朕的殺氣,在後世眼中,竟與那暴秦之君並列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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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就魏征魏玄成那張利嘴,威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就算是唐太宗也有被罵破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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