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祖 武周時期 聽……
武周時期
聽聞此言, 就算是武則天也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她甚至有些驚歎:每個人頭分到的田地。一年的收成至少養活一個人是不成問題的。
但他們就因為一句輕輕鬆鬆的“太辛苦”就毫不在意地把田租了出去。
看這樣子租金還不是挪作家用,而是小姑娘本人的私房。
若說是富貴人家那也不對,這天幕明顯是在依靠什麼媒介發表本人的觀點。隻是不知出了什麼問題連到他們這群老祖宗的頭上罷了。
既如此, 在她本人的視角上, 她就是在和同時代的人交流。
有誰會天天跑出去叫“我身上有二十斤金子”的嗎→_→……就算是有那也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大傻叉了。
但據她觀察, 天幕智商挺正常的。
那隻能證明, 隻能證明, 在他們那個時代,將土地租出去, 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選擇,並且這筆租金於他們而言並不算誘人!
可是……
“十三萬萬人……”她再次低聲重複這個數字,後世又要如何用這大片大片空出的土地養活這等數量的人口?!
“是了, 定是那天幕曾提及的‘雜交水稻’與‘化肥’之功。”她試圖用已知的信息去拚湊答案, “若無此等神物, 縱有沃野千裡, 也難養如此氓氓之眾。”
但隨即,她又搖了搖頭, 否定了自己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
不, 僅僅靠產量提升,似乎還不夠解釋那“大片空地”的存在。畝產再高,也需要人去耕種、去管理。沒有人會舍得堪稱巨量的土地被空置、被荒廢。
那麼, 依靠剩下的人?
那可真是要累成牛了……
而且一兩代還好說,但誰又敢保證代代農民的孩子還會願意繼續成為農民——按天幕的意思, 商事不僅輕鬆, 且觸手可及。
她知道,這絕非簡單的“勤快”或“懶惰”可以解釋,這背後, 定然隱藏著她,以及這個時代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事物”。
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建立在完全不同規則之上的世界。而她現在,隻是窺見了它冰山的一角。
漢武帝時期
桑弘羊來不及驚歎這一段堪稱密集的信息量衝擊,他的思緒已經全部被“五十年一分”給抓走了。
他喃喃道:“五十年一分……五十年一分……妙啊!此乃抑製兼並之絕妙法門!”他猛地抬頭,眼中精光四射,“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流民遂起,社稷傾頹。乃曆朝曆代心腹之患!
若能源頭定下規矩,每隔數十年便依據人口重新厘定田畝,使豪強難以無限擴張,使貧民始終有一線生機……
五十年!不足以讓疾患深入骨髓,也不會分田頻率過高擾動百姓朝廷。
這,這才是真正的‘富國強兵’之基!”
南宋
朱熹看著天幕,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商稅、經濟他不好輕易開口,但“女子分田”一事,卻讓他大為光火。
“混賬!”他重重一拍桌案,“女子外嫁之人,如何能分田?若家家女子都占著田畝,夫家一份,娘家一份,豈不亂套?到時候爭田奪地的官司能打到京城去!”
還有、還有所有人都未曾宣之於口卻心照不宣的:律法、習俗、宗族……一道道枷鎖,將女子牢牢束縛在依附的地位。
所以“夫為妻綱”、所以“男帥女,女從男”。所以侍奉舅姑、處理內事。
因為她們是無根之萍、無本之木。
但如果有了土地,這一切都會被改變、被顛覆!
——土地,才是所有權力的真正來源!
他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石破天驚的變革。這是在從根本上撼動“男耕女織”、“夫為妻綱”的千年秩序!
***
不過不管他們討論的再激烈,安禾也沒有延伸出來仔細講一講的意思,她的重點,再次回到了商稅和農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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