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冥冥老師?”
旁邊傳來邱雨菲擔憂的聲音, 許冥這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啊?下麵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看她臉色不對,邱雨菲語氣也認真起來。許冥想了想,卻沒多說, 隻領著她又坐回桌邊吃飯,吃完就讓她趕緊回家。
邱雨菲不明所以, 卻還是依言離開。剩下許冥一人, 原地坐了片刻,又拉開窗簾往下看。
卻什麼都看不到了。
許冥:……
“誒?”她熟練地彎腰看向床底, 用掃帚將躲在下麵的鯨脂人扒拉出來, “今天樓下那東西, 你有什麼頭緒沒有?”
“……啊?”
鯨脂人躺在簸箕裡,睡得眼睛都還沒睜開,聞言一頭霧水:“什麼樓下那個?關我什麼事?”
不要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來問它好不好?它又不是搜索引擎!
“樓下那個沒張嘴的男人。”許冥抱起胳膊, 理不直氣也壯,“你沒感覺到?”
小說裡的異常存在,不都是靈敏得一批, 大老遠都能對著同類齜牙咧嘴嗎?
“——拜托不要憑腦補就隨隨便便加設定好不好?怎麼可能大老遠就感應到啊, 又不是ABO!”鯨脂人都快崩潰了。
“況且我都說了,我是異化根,本來就鈍……你對我的設定到底是有什麼誤解啊!”
許冥挑眉:“什麼意思?異化根的感知能力很弱嗎?”
“至少在現實很弱!”鯨脂人沒好氣道,“有序和無序之間可是天然有壁的……光是待在這個世界裡,就已經足夠讓人不舒服了。”
身上就像套了個厚重的麻袋,對外界的感知本身就隔了一層。別說遠距離感應了,能近距離精準找人都不一定能做到。
這也是為何很多異化根, 都更樂意待在怪談區域裡。
它這樣的, 其實還算好。有的異化根,身處現實時, 不僅對外界的感知很遲鈍,甚至連某些概念都很難搞清,尤其涉及到方向、數字、時間、顏色這類認知,經常是兩眼一抹黑,很容易就表現得像是腦乾缺失……
“這樣說起來,你說的那個男的,能找到這兒沒準兒還挺不容易的。”
房間裡,鯨脂人一邊給自己捏著小腳,一邊漫不經心道:“住宅區這種東西最討厭了,到處都是幾何和數字。對異化根來說,簡直就和迷宮差不多。”
“?”許冥抬眸看它,“你怎麼知道那家夥是異化根?你又沒見過它。”
“很簡單啊,它威脅你了麼。”鯨脂人攤攤小手,“起碼聽你描述,它是專門來找你,而且是打算對你出手的。”
“而死人,是無法直接攻擊活人的。它們隻能恐嚇。而且這個節骨眼來找你,大概率就是衝著規則書來的。死人大多懵懵懂懂,即使持有根,也沒有‘培養’的概念,相比起來,異化根更明白自己需要什麼。”
它眨了眨自己剛捏出的卡姿蘭大眼睛,意味深長地看向了許冥:
“就和你說了,規則書這事,一旦被人知道,可是很棘手的。”
“……”
許冥抿了抿唇,一時卻沒說話。
鯨脂人見狀,隻當她嚇到了,本能地嗤笑一聲,剛要說些什麼,卻見許冥突兀地舉起拳頭——
隨即咚地一下,直接砸在了它身上。
鯨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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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嘛?!”它震驚地看過來,它也就是笑了下?
“不好意思,試試手感。”許冥毫無誠意地道歉,看向自己的手,“我能打到你……那應該也能打到它咯?”
所有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不論對方是什麼來頭,隻要能攻擊到,那問題就不大。
鯨脂人聽著,卻是忍不住拍了下腦門。
“你拿我做實驗有什麼用。我是綁在規則書上的,你是規則書的持有者,當然能碰到我啊。”
“異化根這種異常存在,外在表現和俗稱的鬼也差不多,你能打到才怪了。”
當然,這種人不是沒有,不過就像許冥的白癡特性一樣,這算是一種通靈能力的畸變,也隻能在怪談區域中生效。
現實中,人類赤手空拳碰觸到異常存在,隻能說是天方夜譚。
“那能怎麼辦?”許冥蹙眉,“規則書?”
“這是唯一的手段。”鯨脂人呼出口氣,“不過也得看具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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