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似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驀地一變。
邱雨菲觀察著她的神色,語氣愈發微妙起來:
“對啊,我也記得她是這麼說的。可這樣的話,登記在8203號房下的,就該有兩個人,不是嗎?”
——可她們拍到的這份記錄上,住在8203號房的,分明隻有一個人。
“……會不會是同一間房,登記一個人就夠了?”許冥試圖解釋這個疑團,不過說出的話,自己都不太行。
是薄荷在撒謊嗎?這種謊言有什麼必要?而且薄荷除了這事外,給出的關於其他房客的信息都是相對準確的,許冥不覺得她會獨獨在這事上撒謊。
“那隻可能是像你說的,認知被影響了吧。”邱雨菲小聲道,“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那個被她當成是另一個‘朋友’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許冥:“……”
問得好,我也想知道。
而且比起這事,她更在意薄荷那原裝朋友的狀態——假設朋友二號真的是薄荷認知錯亂的產物,那和它同住的朋友一號,隻怕狀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另一方麵,如果薄荷本身真的已經處在相當混亂的狀態中,那她提供的關於唐夢龍的信息,還真的可靠嗎?
“……我覺得這部分信息應該還是靠譜的。”短暫的思索後,許冥下了結論,“至少她肯定和持有葉子圖案名片的人接觸過。”
“可你之前不也說了嗎?她描述得很顛三倒四啊。”邱雨菲撇了撇嘴,“一會兒說自己吃飯回來,一會兒又說自己根本沒下去吃飯。還有那個唐夢龍托她轉告的消息也很奇怪。”
不要流淌——上哪兒流淌?
酒店裡又沒有遊泳池。
許冥卻垂下眼簾,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關於這點,其實我之前就有在想……”
她看了眼邱雨菲,輕聲道:“他想說的,會不會是不要留糖?”
“……?”邱雨菲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這個糖啊。”許冥伸手將包裡的白棋糖果翻了出來,“不要留糖——不要將糖果留在身邊,這不是更說得通嗎?”
“這倒也是……”邱雨菲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旋即又蹙起了眉,“可房客須知的意思是,要我們小心保管,並謹慎使用這些糖……”
從字麵上來,這兩條信息是構成了一定的矛盾。可……怎麼說呢?
“我還是覺得怪怪的。”邱雨菲皺起了眉,“就,為什麼是‘不要留糖’呢?”
如果隻是想表達和房客須知相反的意思,完全有更直接的表述。比如“把糖扔掉”、“把糖用掉”,甚至更直率一點,“不要相信房客須知”。
為什麼非要用這種有些拗口,還容易諧音的說法?
“或許是因為……他想針對的規則,並不是房客須知?”許冥默了一會兒,不太確定地開口。
邱雨菲:“?那他是在針對什麼?”
“其他規則?”許冥猜測,“一種強調了必須留糖的規則。”
隻是她們現在還沒接觸到這條規則。
比起這個,許冥更在意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
薄荷說,她在電梯裡見到唐夢龍時,對方已經處在一種十分糟糕的狀態中了。之後和她說的話,更是充滿了交代遺言的味道。
那順著這個情景往下推的話……
唐夢龍,他現在確定還在嗎?
“……去看看吧。”許冥沉吟片刻,又看了眼時間,收拾東西站起了身。邱雨菲卻是一頓:“啊,現在過去?都九點多了,有點晚了吧,萬一人家在睡呢。”
“那就明天早上再試試。反正趕早不趕晚。”許冥飛快道,“再說了,在這種地方,怎麼睡得著的啊。”
說完,便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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