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張紙條。
內心的猜測再次得到證實,許冥一時反而不知該擺出什麼表情了。
腦海中又一次響起陸月靈帶著困惑的聲音,許冥卻沒顧上解釋,隻匆匆說了句“等等再說”,便又再次拿起了座鐘。這次她又回撥了一個小時,指針轉動起來更加艱難。許冥本就有些使不上勁,這次愣是兩手都湧上,才將指針撥了過去。
指針被撥到六點,報紙桶隨即念起詭異的童謠。許冥理也不理,徑自往門邊走去,出門、進門、一氣嗬成,再次踏入房間的瞬間,報紙桶的念誦聲戛然而止,座鐘的時間再次跳躍,穩穩當當指向了七點。
即她們進入這房間的一小時之前。
許冥深吸口氣,往房間中央看去。果不其然,那張寫著斜體字的紙張已再次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張紙,一張完整的《怪談拆遷辦員工守則》。就用一個玩偶壓在展櫃上,進門就能看到。
許冥小心靠近,拿起那張紙,隻見守則的空白處,是一行陌生又匆忙的字跡:
【不要相信他】
“……”
不要相信誰?
不太理解地皺了皺眉,許冥將那紙放下,再次拿起了座鐘。另一邊,聽她簡單複述過情況的陸月靈也似明白了過來,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哦——時間、房間!原來你說的是這個意思!那個鐘不光是用來看時間的……它還是個定位器!”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許冥應了一聲,原地坐了下來,抱著座鐘擺弄,“或者也可以換個角度理解——不是我們所在的房間在隨著時間變化,而是我們以時間為落點,不斷進入新的房間。”
這也就能解釋,為何每次進入房間時,座鐘都會快進一個小時。跳躍的不是時間,而是她們的位置。這也是為何她明明是白癡卻也能看到變化——因為每次開門,對她來說都是新的開始。
但有一點她沒有搞錯:同一個時間點上,房間內確實隻能存在一份信息情報。當有新的信息出現時,舊的就會被“刷新”掉。
她們最開始進入這個房間時,對應的時間是八點多,找到的是那張寫著斜體字的紙條。也就是說,在它之前,房間內大概率曾存在過另一張信息,所以許冥試著將時間又往回撥了些,果然發現了另一則留言。
……雖然這則留言更令人費解。沒頭沒尾的,完全不知如何解讀。
許冥吐出口氣,更加賣力地撥動起座鐘的指針。很快便將時針又回撥一輪,跟著又匆匆跑了出去。
再進來時,紙條卻沒變化。許冥不死心,又試了兩次,再試到第三次時,終於又給回溯出了一則新的留言——
用的還是那張《怪談拆遷辦員工守則》,空白處寫的卻是:
【我很好,我沒事。請把你知道的離開方式告訴我。】
許冥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蘭鐸的字跡。後麵還很老實地再次跟上落款:【怪談拆遷辦】。
……又是一則沒頭沒尾的留言,但看上去像是在回應什麼。
他是在和誰說話?為什麼非要通過這張紙溝通?
更多的問號浮上心口,許冥唇角微動,二話不說,又將座鐘回撥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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