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斜斜地灑在床上,我睜開眼睛,一時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我伸手摸了摸左肩的傷疤,那裡還隱隱作痛。
醫生說再有兩個月就能完全康複,但我知道,有些傷是永遠好不了的。
親愛的,你醒了嗎?
艾米莉輕柔的聲音從陽台方向傳來。
我轉過頭,透過臥室半開的門,看見她站在陽台上。
晨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白色睡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那一頭金發像是融化的黃金般閃耀。
她手裡拿著畫筆,正在那塊永遠隨身攜帶的畫板上塗抹著什麼。
嗯,醒了。
我應道,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沙啞。
我輕手輕腳地起床,儘量不驚動她。
又在畫什麼?
我走到她身後,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氣。
艾米莉微微一驚,但沒有回頭。
日出。今天的顏色特別美,像是...像是被稀釋的橘子醬。
我笑了,她總是用食物來形容顏色。
我輕輕將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她比看起來要瘦,骨架纖細得仿佛一用力就會折斷,但我知道這副身軀裡藏著怎樣的堅韌。
親愛的...
她喚我時尾音微微上揚,像是疑問又像是歎息。
我沒有回答,隻是轉過她的身體,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嘴唇柔軟而溫暖,帶著晨露般的清新。
這個吻輕柔得像是一個承諾,一個我從戰場上帶回來的、關於活著的承諾。
艾米莉的手攀上我的肩膀,畫板和畫筆不知何時已經掉在了地上。
我們就這樣站在晨光中,仿佛世界上隻剩下彼此。
咳咳!
一聲刻意的咳嗽從客廳傳來。
我們迅速分開,艾米莉的臉瞬間紅得像她調色盤上的朱砂。
我轉頭看去,隻見怡雪站在客廳中央,一臉尷尬。
她身邊蹲著那隻叫灰太狼的巨狼,正用兩隻前爪捂住眼睛,尾巴卻歡快地搖個不停。
那個...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
怡雪迅速轉身,拽了拽灰太狼的牽引繩,灰太狼,我們走,等一會兒再來。
灰太狼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臨走前還衝我眨了眨眼睛,這條狼聰明得不像話。
等等!
艾米莉掙脫我的懷抱,慌亂地整理睡裙。
怡雪,不是你想的那樣...
怡雪已經走到了門口,聞言回頭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我。
看來我們的將軍恢複得不錯嘛。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酒店裡顯得格外響亮。
艾米莉用手捂住臉,耳尖紅得幾乎透明。
我伸手將她拉回懷中,這次她沒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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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我們身上,在地板上投下融合在一起的影子。
我正要繼續,門鈴突然響起。
灰太狼的吠叫聲隔著門板傳來,伴隨著怡雪做作的喊聲:安全了嗎?我可以進來了嗎?帶了早餐!
艾米莉笑出聲來,那聲音像是清晨的風鈴。
我吻了吻她的額頭,走向門口。
生活或許就是這樣,在經曆了最黑暗的夜晚後,總會迎來這樣一個充滿陽光、尷尬卻又無比真實的早晨。
怡雪推著餐車進來時,我和艾米莉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
她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眼神卻異常嚴肅。
小林發現你們在忙,於是將情報傳到我這裡,我這就傳給你們。
怡雪的聲音突然變得正式,與剛才嘻嘻哈哈的樣子判若兩人。
餐車上的銀質餐盤蓋突然彈開,露出一台微型全息投影儀。
藍色的光束在空中交織,形成加密的立體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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