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室的燈光慘白得刺眼。
我站在門口，透過半開的門縫看到李江躺在病床上，臉色比床單還要蒼白。
他的工作服被換成了病號服，露出的手臂上布滿了紫紅色的淤痕。
小羅，啊不，應該叫將軍，你回來了。
老王工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轉過身，看到整個研究所的核心團隊都圍在醫護室門口，二十多個人，全都低著頭，氣氛沉重得能擰出水來。
我走過去，拍了拍老王工的肩膀。隨著這個動作，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我。
他們的眼睛裡混雜著恐懼、困惑和某種我讀不懂的情緒。
王工還是叫我小羅吧，情況怎麼樣？
我壓低聲音問。
老王工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
李江主要是虐打的外傷，很快就可以恢複，但......
他欲言又止。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經過今天，大家應該對這次任務的危險性有一個意識了。我還是那句話，有想退出的嗎？你們很多人並不是軍隊係統的，有家有口的，退出不算逃兵。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聽到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看到有人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老王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張明我們所最年輕的研究員咬住了下唇，但沒有人說話。
然後，像是某種默契，所有人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老王工第一個開口：我們不退出。
對，我們不退出！
張明緊接著說，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點點頭，感覺胸口湧起一股暖流。
大家加把勁，一定要最快的速度製作出樣機！晚餐時間到了，大家都先去吃飯吧。
人群開始散去，我走進實驗室，燈光顯得格外刺眼。
我站在工作台前，盯著那台還僅僅隻有個外殼的發動機，思緒卻飄到了醫護室。
李江還在昏迷中，她蒼白的臉色和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像一把刀，狠狠刺進我的心裡。
羅哥。
我轉過身，看到張明站在門口。
他瘦高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但眼神中卻燃燒著某種我熟悉的火焰——那是複仇的渴望。
他走到我身邊，聲音低沉卻堅定：羅哥，你可以安排我當兵嗎？我要給李江姐報仇。
我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想什麼呢？你造出發動機，能提高艦隊的戰鬥力，不比你拿槍突突幾個敵人，貢獻更大嗎？
張明咬著嘴唇，拳頭緊握：可是......
別想那麼多了。
我打斷他。
等造出發動機，你若非要堅持當兵，我給你寫推薦信。但現在，你的戰場就在這裡。
我摟過他的肩膀，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
這孩子，才二十出頭，卻要承受這麼多。
走走走，吃飯去。
我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明被我摟著往外走，腳步還有些遲疑。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年輕氣盛，總想著快意恩仇。
但有些事情，需要更理智的方式去解決。
我看到他的眼眶開始泛紅，趕緊繼續說：現在，李江倒下了，我們更需要你。你的每一個創意，每一份努力，都是在為她報仇，為整個艦隊貢獻力量。
張明終於動容了，他低下頭，聲音哽咽：可是羅哥，我......我怕我做不好。
沒有人天生就會。
我拍拍他的肩膀。
我們一起努力，一定能造出最強大的發動機！到時候，那些傷害李江的人，會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張明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但更多的是堅定。他重重地點頭：羅哥，我明白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食堂裡彌漫著飯菜的香氣，但今天的氛圍似乎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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