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也忍不住看過去。
白皙的臉龐,清爽的短發,文質彬彬地不像是亂世中掙紮的樣子,倒好像是哪家走出來的紳士貴公子。
張璐雪眼神一暗,酸酸的看過去。
許文安被張璐雪意有所指的目光掃過,瞬間眼神就慌亂了一瞬,隻是又很快鎮定了下來。
微笑著看向張璐雪,無辜的眨了眨眼,輕聲細語的哄了又哄。
見到張璐雪重新綻開了笑容,這才轉過來衝著於青禾皺眉輕斥:“青禾,我告訴過你,不要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想法,好好配合,才能少遭些罪。”
張璐雪輕笑著歪了歪頭:“文安,你還是那麼心軟,對她總是狠不下心來,我喜歡你這一點,也討厭你這一點。”
張璐雪從許文安的身後探出身來,眼含深意地直視著於青禾的雙眼。
看著許文安閃躲的雙眼,看著張璐雪眼裡的戲謔。
於青禾內心的不安漸漸放大,第六感告訴她,接下來聽到的恐怕不是什麼好消息。
她咬著牙,目光逐漸凶狠,灼熱的似乎燙傷了許文安的雙眼,他偏過了頭,帶著一些哀求般對張璐雪輕輕地說:“雪兒,累了嗎?不如今天就到這裡,我先帶你去休息一下?”
“哼!許文安,到了今天,你還要維護她是嗎?”張璐雪冷下臉:“真不愧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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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的嘴角上揚了一抹冷笑:“可惜,我偏偏不願意讓你如意!”
“於青禾!”
此刻的張璐雪毫不掩飾眼裡的惡意,一字一頓地說:“有一件事你可能還不清楚,被蒙在鼓裡還滿含希望的滋味不好受吧?今天就讓我來告訴你怎麼樣?”
“小雪!”許文安的聲音裡透著急切:“不要意氣用事!你忘記你父親的交代了嗎?我們現在要以大局為重啊!”
張璐雪的聲音透著尖利:“許文安!我勸你不要給臉不要,那是我父親,出了問題我自然會給她交代,用不著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再說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私心嗎?”張璐雪越說越憤怒:“你就是心裡還有她!你就是不舍得她死!是我給了你一口飯吃你才活了下來,現在你還要踩著我的顏麵保護她!我告訴你!許文安!我不許!我絕對不允許!我要她死!”
張璐雪轉過頭,靠近於青禾,痛快的笑出了聲:“於青禾,你這蠢貨。你就這麼相信許文安?”
“他是為了安撫你,讓你乖乖任由我們研究,才隱瞞你的。”
“其實,最初跟你一起來基地的那些老弱病殘,早就死了。三年前,我們抓你進來的時候就死了,被亂棍打死,然後丟出去喂了我的獵犬,死得透透的,連骨頭渣子都沒了。”
“也就是你這蠢貨,還在每天等啊等,等啊等。”
張璐雪笑出了聲:“哈哈,我真不知道你這蠢貨天天在等著什麼?”
“真以為你的青梅竹馬,你的許文安有多愛你?”
“那你知不知道,當初就是他帶著你的血樣來找到我,說你有研究價值,又給了我們你的藏身之處,隻為求我給他一口飯吃?”
張璐雪越說越痛快,越說越興奮。
絲毫沒有注意到被迫傾聽的於青禾愈發的不對勁起來。
從自欺欺人到難以置信,從心痛如絞再到悲憤交加!
於青禾的瞳孔顏色逐漸加深,逐漸放大。
這麼多年,她時刻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就是為了心中的那一絲希望。
當初,她在覺醒異能時不小心被一隻闖入的喪屍咬傷,以為就要殞命時,偏偏卻保留下了神誌。
可神奇的是,在那之後,喪屍仿佛隔絕了她,看不到她,再也沒有攻擊過她。
後來經過她的逐漸摸索後發現,恐怕這就是她覺醒的異能,獨一無二的特殊係異能——喪屍。
能夠不被喪屍病毒感染,能夠不被喪屍發現,作為一個人,完美融入喪屍的世界。
當初,她覺醒的時候有多震驚,多喜悅,現在的她就有多後悔。
她不該相信他,不該告訴他,不該為了方便給大家找物資而暴露。
如果當初她再小心一點,再謹慎一點,能夠不被發現的話,是不是今天就不至於還要麵對心愛之人的背叛?
不至於讓院長媽媽和孤兒院的其他孩子因此而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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