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本源的基礎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飛速模糊,那浩瀚的信息洪流幾乎要將他徹底衝垮。而“歸鄉石”傳遞來的能量,也變得越來越微弱,顯然,這種強行催動,對它本身也是一種巨大的負擔。
“必須……進去……”紀塵強撐著,用儘最後力氣,對遠處的扳手喊道,“那個建築……裡麵有控製中樞……或許有離開這裡的方法……或者……‘源火之種’的線索……”
他看了一眼岩壁上那個依舊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數據回溯:星炬崩潰事件記錄(完整版)】選項,又看了一眼手中光芒已經變得極其微弱的“歸鄉石”,以及前方古鏡球體也逐漸黯淡下去的金藍光芒。
同調不能斷,但也不能無止境地維持。必須趁著“星炬”殘存結構被激活、秩序力場維持的短暫窗口期,進入建築內部,找到最終的答案!
“扳手!帶上影貓!跟我走!”紀塵咬破舌尖,用劇痛刺激精神,踉蹌著走向通道深處,走向那座古老建築緩緩開啟的大門縫隙。
扳手毫不猶豫,一把扛起昏迷的影貓,用儘力氣跟上。他看得分明,紀塵的狀態已經糟糕到了極點,全靠一股意誌硬撐,隨時可能倒下。
兩人一前一後,踏著通道內被秩序力場淨化後、顯得異常乾淨的金屬襯裡,走向那散發著暗金色微光的大門縫隙。
走近了,才發現那大門材質非金非石,呈現出一種古樸的青銅色澤,上麵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和複雜的、與古鏡、星炬圖紙同源的暗金色符文。大門開啟的縫隙,剛好容一人通過。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光線昏暗、但異常整潔的、由同樣青銅材質構成的斜坡通道。通道兩側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一顆散發著柔和暗金色光芒的、拳頭大小的晶石,提供著照明。
空氣清新,帶著一種類似雨後森林的潔淨氣息,與外麵機庫的腐朽腥臭判若兩個世界。秩序力場的餘韻,在這裡依然清晰可感,溫暖而安寧。
紀塵幾乎是被扳手攙扶著,一步步走下斜坡通道。他的大腦因為過載而陣陣眩暈,但“歸鄉石”與前方深處某種存在的微弱共鳴,以及腦海中那幅由“歸鄉石”生成的、雖然模糊但指引方向明確的圖景,還在頑強地指引著他。
斜坡通道很長,向下延伸了大約上百米,然後豁然開朗,進入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的地下空間。
這裡,應該就是“最終彙流點”的核心——那個殘存的“星炬”控製中樞!
空間之大,超乎想象,直徑恐怕超過兩百米。穹頂和牆壁,都是由那種青銅色的金屬構成,表麵布滿了無數早已黯淡的、複雜的能量線路和指示燈。空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深陷地下的、圓形的控製平台,平台上方,懸浮著無數早已熄滅的、大小不一的晶體麵板和全息投影裝置。平台邊緣,連接著數條粗壯的、如同巨樹根係般的能量導管,延伸向空間的各個角落,最終沒入牆壁深處。
整個空間,大部分區域都沉浸在黑暗中,隻有零星的一些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微弱的綠光。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間的正中央,控製平台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團……暗金色的、如同液態火焰般緩緩流動的、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秩序波動的能量體!
那能量體並不大,隻有籃球般粗細,但它散發出的、精純而浩瀚的秩序氣息,卻比外麵大門泄露的光芒要濃鬱百倍!它仿佛是這整個殘存“星炬”結構的心臟,雖然光芒黯淡,搏動緩慢,卻依舊頑強地維係著這片空間的秩序,以及對外釋放的、驅散怪物的力場。
而在那暗金色能量體的正下方,控製平台的中心,有一個圓形的、似乎是專門為某種物品預留的凹槽。凹槽邊緣,刻滿了與“歸鄉石”和古鏡球體極其相似的符文,隻是更加複雜、更加古老。
紀塵的心臟,在看到那個凹槽的瞬間,猛地狂跳起來!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個凹槽,就是為“歸鄉石”……或者與它同類的“源初共鳴物”準備的!
“歸鄉石”在他手中,此刻正散發著前所未有的、溫潤而清晰的脈動,仿佛遊子終於回到了故鄉,與那中央的暗金色能量體,以及下方的凹槽,產生了強烈的、源自本源的共鳴!
“艦長!你看那裡!”扳手的聲音帶著顫抖,他指著控製平台另一側,靠近牆壁的地方。
那裡,在昏暗的綠光下,隱約可見一個相對較小的、獨立的控製台。而控製台旁邊,同樣坐著一具……遺骸。
這具遺骸的衣著,與其他守望者不同,是一件更加精致、雖然破舊但依稀能看出原本銀灰色光澤的、帶有複雜電子線路和徽章的製服。遺骸同樣保持著端坐的姿態,背靠著控製台,頭顱低垂。而在他的手中,並不是武器或工具,而是一塊……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色澤暗沉、內部似乎有星光流動的……石頭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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