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寒芒閃爍。
六皇子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啊——!」
兩聲刺耳的尖叫,劃破了密室中死一般的寂靜。
屏風後那兩個赤裸的女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縮在角落裡,用顫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卻依舊無法抑製那恐懼的嗚咽。
趙鈺的嘴唇哆嗦著,他看著那柄劍,又看著蘇孟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此刻卻平靜得可怕的臉,喉嚨裡發出一陣乾澀的咯咯聲。
「你……你瘋了?」
「蘇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趙鈺強撐著從軟榻上站起身,色厲內荏地向後退了兩步,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我乃當朝皇子!是父皇的親生骨肉!真龍血脈!」
他指著蘇孟,手指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著。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下賤的奴才!一個卑微的替身!你敢殺我?」
「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父皇……父皇會找到你全家,把他們都殺了!所有人都要為你陪葬!你會被淩遲處死,千刀萬剮!」
然而,蘇孟隻是看著他,眼神中古井無波。
他甚至沒有理會趙鈺的咆哮,隻是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腳步聲很輕,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幾乎聽不見。
但在趙鈺的耳中,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讓他幾乎窒息。
「你……你別過來!」
趙鈺的防線徹底崩潰了,他沿著牆壁,想要向旁邊挪動,雙腿卻軟得不聽使喚。
蘇孟停下腳步,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神情,像是在看一個胡言亂語的傻子。
「殿下,您在說什麼呢?」
他的語氣充滿了無辜與困惑。
「皇子?」
蘇孟輕笑了一聲,然後,在趙鈺驚駭的目光中,他伸出另一隻手,從自己的懷裡,緩緩掏出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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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塊溫潤通透的玉佩,上麵雕刻著繁複的雲紋,正是楚凝霜交給他的那塊。
蘇孟將玉佩舉到眼前,對著燈火晃了晃,玉佩散發出柔和的光澤。
他看著趙鈺,慢條斯理地開口。
「殿下您看,這象徵六皇子身份的玉佩,在我手上。」
他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還沒來得及換下的蟒袍。
「這象徵皇子身份的蟒袍,穿在我身上。」
蘇孟露出一口白牙。
「如今,這皇子,莫非我做不得?」
趙鈺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著那塊玉佩,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塊玉佩!
那是他出生時父皇賞賜的,他親自送給楚凝霜的信物!
「你……你對凝霜都說了什麼?!」
趙鈺的聲音因為嫉妒與憤怒而完全變了調,他狀若瘋狂地嘶吼起來。
「她……她竟然把玉佩給了你!!」
「你這個賤種!你對她做了什麼?!」
蘇孟摸了摸下巴,皺著眉似乎在回憶。
「好像也沒說什麼。」
「就做了。」
「噗通」一聲。
趙鈺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狼狽地跪倒在地。
所有的尊嚴、憤怒、嫉妒,在死亡的巨大恐懼麵前,都化為了烏有。
他抬起頭,那張和蘇孟一模一樣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卑微與乞求。
「別……別殺我……」
他痛哭流涕,向著蘇孟的方向膝行了幾步,試圖去抱他的腿。
「蘇孟!你忘了?!你忘了當初你流落街頭,活得連乞丐都不如的時候,是誰救了你的命啊!」
「是我!是我把你帶回皇子府!我給了你新生!」
「這次……這次是我不對!我不該讓你去頂罪!但我也是沒辦法啊!」
「你幫了我,我許你一世的榮華富貴!金錢,美女,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恩將仇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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