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淩聞言竟也咧嘴一笑。
「總算沒白跑。」
他眼中的愉悅不似作偽,能將這位輩分極高的老太妃請回上京,對他而言也十分開心。
唯有薑冰凝心頭警鈴大作。
明日啟程,此處回上京不過兩三日路程。
可前世,她和父親抵達上京時根本未曾見到母親,更未曾聽聞信王太妃回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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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悅蓉當時隻顧著哭鬨,說母親被信王府的人帶走生死未卜。
如今看來,事情的真相與她口中的版本出入極大。
是因自己與老太妃的比試,讓她們提前了?
還是說,前世的母親在回京的路上……出了意外?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兩輛馬車靜候在道觀半山腰,一輛裝飾古樸厚重,另一輛則相對簡約。
紀淩翻身上馬,一馬當先在前方開路。
紀雲瀚則與柳靜宜共上一輛馬車,默默地跟在車隊末尾,充當殿後的角色。
老太妃在張嬤嬤的攙扶下走出道觀,她並未直接上車,而是掀開車簾,目光徑直落在了薑冰凝身上。
「小丫頭,與我同乘。」
薑冰凝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應下,邁步登上了那輛華麗厚重的馬車。
馬車內燃著安神香,氣氛沉靜。
車輪滾滾,緩緩駛離了秀峰山。
老太妃閉目養神了片刻,忽然開口。
「你的功夫不錯。」
薑冰凝恭敬道:「太妃謬讚。」
「但昨日,你為何不使柳家的槍法?」
老太妃睜開眼,那雙飽經風霜的眸子射出精光。
「是怕傷了老婆子我?」
薑冰凝思索片刻,決定實話實說。
她搖了搖頭。
「回太妃,晚輩…並不會柳家槍法。」
「什麼?」老太妃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晚輩一身武藝,皆是家父所授,從未聽聞母親娘家,還有家傳槍法一說。」
老太妃眼中那抹好不容易升起的亮色,緩緩黯淡了下去。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靠回了軟墊上,神情說不出的失落與複雜。
「是嗎……」
「柳家的槍,到底還是斷了傳承……」
薑冰凝想借著老太妃話頭,再問問柳家到底怎麼回事。
咻——!
一聲尖銳的鳴鏑響起。
薑冰凝的臉色瞬間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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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斥候在遭遇無法抵禦的強敵,連回報都來不及的情況下,才會射出的最高級別的預警信號!
情況危急到了極點!
老太妃的眼中沒有半分驚慌,隻有一片沉凝如鐵的殺意。
她緩緩坐直了身子沉聲道:「有埋伏。」
話音未落,鋪天蓋地的箭雨便從兩側山林中潑灑而下!
「保護太妃!」
「有刺客!」
噗!噗!噗!
利箭破開皮肉的聲音不絕於耳,馬車外的護衛瞬間倒下了一片。
箭雨剛歇,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林中竄出。
他們個個黑衣蒙麵手持利刃,周身散發著濃鬱的殺氣,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紀淩那邊,瞬間被二十餘人死死纏住!
他目眥欲裂,手中長槍狂舞卻一時無法脫身。
剩下的二三十人,則毫不猶豫地撲向了老太妃和信王所在的馬車!
「殺!」
喊殺聲已近在咫尺。
薑冰凝正欲衝出,一隻蒼老卻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待著。」
老太妃的聲音冷得像冰。
下一瞬,老太妃眼中戰意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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