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諒的人與事,可就太多了!”
郭蕙道:“祈妃畢竟是陛下身邊人,是苟韜的生母啊!”
“你想讓朕怎麼做?”苟政看著她。
郭蕙反應不疾不徐地,拱手道:“心病還需心藥醫。陛下若能臨幸探視一番,或許有助於祈妃病情恢複!”
苟政對這說法不置可否,見狀,郭蕙又道:“哪怕去看看苟韜!”
短暫的沉默後,苟政駐步,仔細打量了郭蕙兩眼,見她那始終從容的模樣,感慨道:“皇後,你有心了!”
郭蕙就仿佛沒有聽出苟政言語中的意味一般,隻是溫婉一笑,平和應道:“我執掌六宮,關懷妃嬪及子嗣,乃分內之事。”
苟皇帝並未就此事與皇後深談,隻是在轉身之際,不著痕跡,幽幽一歎。
聽說祈妃的情況,雖然麵上沉穩,甚至帶著幾分冷漠,但心中又豈能毫無觸動?
想當初,苟皇帝與祈娘子,還是有過那麼一段恩愛日子,後來又給自己生了一個兒子,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的,即便這份感情越發顯得蒼白而廉價......
當年,祈夫人是作為聯姻工具,被其父兄(乞伏傉大寒、乞伏司繁)送給苟政,作為秦國與乞伏部之間“友好”關係的見證。
對這顆“苑川明珠”,苟政還是很喜歡,無他,新鮮感。當初的祈娘子,年輕美麗,富有活力,能歌善舞,還會騎射,甚至帶著幾分難馴的野性,牢牢占據著苟政身邊“武娘子”的生態位,自然極具吸引力。
隻不過,帝王的寵愛,保質期往往不長,當那股新鮮勁兒過去,祈夫人也就泯然於秦宮中的其他後妃了。
而祈明珠卻沒能調節過來,恩愛與期待,也逐漸變成疏離與失望,慢慢地,祈夫人變成了祈妃,曾經的歡愉,也成為一種幻夢般的記憶。
若非有所出,生了六皇子苟韜,祈妃在宮中的日子,要更加難熬。
她就像一隻金絲雀,被養在秦宮這座囚籠裡,而作為主人的苟皇帝,連戲弄都少去了。
相比之下,還是皇後郭蕙對她們母子多些關懷......
而說到底,祈妃隻是活成了一個帝王妃嬪的日常模樣罷了,隻是她始終難以接受罷了。
並且,祈妃比起其他秦宮妃嬪,還有一個特殊且複雜的身份,來自乞伏部的公主。
苟政對祈妃的冷淡,原因是多重的,新鮮感隻占很小一個因素,再加上,在宮廷、在帝王麵前,總是顯得不知趣,活潑、單純什麼的,並不是什麼永遠討喜的人設,更有違宮廷的生存之道。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秦國與乞伏部之間的關係變化,邦國之間的利益紛爭,迅疾而有效地影響著宮廷內部的關係。
隻要仔細研究,便能發現,苟皇帝對祈妃態度的徹底轉變,也就是在這一兩年間,更準確地說,就在苟皇帝下定決心要對付乞伏部之後。
哪怕到今年初,苟政偶爾想起來了,還是會到祈妃那裡歇一夜,睡一覺,看看皇子,吃頓早餐......
但自秦燕大戰期間,苟政下定決心,主動對乞伏部發起進攻後,就再沒去過了,足足幾個月的時間,郭蕙此番提起,他腦子裡祈妃的麵容都模糊了。
畢竟,祈妃性烈,對苑川似乎也有感情,而大秦與她的母族成了仇敵,這種情況下,苟皇帝豈能不防著點。
尤其是,祈妃還有點抑鬱的意思,這就更添變數了。於是乎,苟皇帝都快慢慢遺忘了,即便想起來了,也刻意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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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這樣明顯的態度,他身邊的人,自然也避而不談,尤其是其他後妃,畢竟皇帝時間寶貴,少一對母子分享,對大夥都有利。
也就是皇後郭蕙,才能做出這樣大度的選擇。當然,這並不意味著皇後有多善良,她隻是聰明,也早就不依靠爭搶來獲得苟皇帝的寵愛了,人家玩的是政治手段。
恰如此次,既在苟皇帝這裡賣了好,也是對祈妃母子的施恩,傳將出去,朝臣也會讚皇後德行,溫良大度,不負母儀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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