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莊內之亂未平,北陸前田家風波未息。<\/p>
豐臣秀吉死後的一年內,接連發生的大事都在向世人證明,豐臣家已經失去了天下的掌控。<\/p>
各地時有太閣藏入地的代官與本地大名爆發矛盾,官司一直打到真田昌幸這裡。<\/p>
以往這些都是石田三成在處理,現在全落到了真田昌幸的頭上,短短幾個月時間真田昌幸的頭發都白了不少。<\/p>
好在石田三成雖然隱居佐和山城不再參與政務,但五奉行中的另外三個人還在勉力支撐,至少保證豐臣家的領地能正常運轉。<\/p>
沒有石田三成的掣肘之後,長束正家和增田長盛二人對各種政令是言聽計從。<\/p>
各地的豐國神社緊鑼密鼓地動工,西至九州北至奧羽之地都在歌頌太閣殿下的豐功偉績。<\/p>
違心的話雖然難以啟齒,但兜裡沉甸甸的金判足以撫慰人心。<\/p>
慶長4年就在這種緊張而又複雜的氣氛中慢慢步入了尾聲。<\/p>
大阪城真田屋敷內,真田昌幸、真田信幸、真田信繁、真田信尹四人圍坐一堂。<\/p>
“給島津定下的期限已經到了,現在島津家是既沒有評定莊內之亂,又拒絕向大阪遞交人質。”<\/p>
“前田家那邊的態度也很曖昧,除了入繼的問題外,本家的其他要求都紛紛照辦。”<\/p>
“源三郎,你認為應從何處下手?”<\/p>
目前真田家的威望和影響力已經是當之無愧的日本第一,但距離成為天下人卻還是差那麼一點。<\/p>
為了補全這一點,真田家的選擇隻有一個,那就是發動一場傾舉國之力的大合戰。<\/p>
通過戰爭將反對的聲音消滅,同時也在這個過程中樹立真田家的威勢並建立新的主從關係。<\/p>
換句話說這仗一打,真田家身上披著的豐臣外套就可以脫掉了。<\/p>
一場大戰的爆發顯然已經不可避免,區別在於真田家選擇從哪裡下手。<\/p>
真田信幸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打開了一個箱子指著裡麵的東西說道:“這是我從大阪城找到的當年太閣征伐九州的路線圖、軍資配比、陣立書等相關文書。”<\/p>
“島津家是塊難啃的骨頭,勢力遍布薩摩三國,樹大根深。”<\/p>
“伊集院忠真僅僅憑借一座都城就能硬抗島津家數月之久,若是我們儘起大軍討伐九州,一旦戰事不順後方恐有不穩。”<\/p>
豐臣秀吉征討九州是沒有後顧之憂的碾壓局,但現在的真田家並不具備這樣的條件。<\/p>
“而且兵糧補給幾乎全靠海運,縱使我們能調動豐臣家的力量,但這樣的重擔不管是交給誰都不放心。”<\/p>
“本家的領地又遠在信濃和上州,不宜直接討伐島津。”<\/p>
真田昌幸三人翻完真田信幸找到的文書後也一致點頭。<\/p>
“這麼看起來,征伐島津確實不能操之過急,應當留到最後處理。”<\/p>
真田信幸突然一笑,“不,還是得討伐島津,要先將天下的大名調動起來。”<\/p>
“隻有動起來才能知道,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敵人。”<\/p>
真田昌幸捂著下巴沉思片刻,“話雖如此,但打個島津家恐怕很難將這潭死水盤活吧?”<\/p>
現在的天下就像是一潭死氣沉沉的湖水,不丟個大石頭很難掀起什麼波瀾。<\/p>
真田家想要通過戰爭讓各地大名行動起來,那戰爭的目標就必須得大,至少也得是五大老中的一個。<\/p>
“父親所言極是,所以島津隻是一個幌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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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正的目標是他!”真田信幸伸出手指向了地圖上的某處。<\/p>
真田昌幸都不用低頭就知道是哪,“源三郎打算怎麼做?”<\/p>
真田信幸轉頭看向真田信尹,“叔父先回關東,聯絡上杉、佐竹等關東大名,讓他們開始集結兵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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