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麗塔曾經是人類。
因為“血聖”儀式失敗,變得衰老和元氣大傷。
這是許承安所說。
許承安呢?
恐怖而又惡心,脫離了徐府。
一這是雅麗塔所說。
許源猛然意識到一件事。
在這九幽之下的王國裡,各個家族之間盤根錯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多事情都像八卦一樣傳播著。
自己剛來,根本不用去刻意打探什麼情報。
隻用成為一名世家子,每天交遊廣闊,聽聽八卦吧,就可以知道很多事!
這讓他稍稍調整了一下自己將來的行動策略。
至於此刻一
他再次望向許承安。
被雅麗塔叫破身份之後,許承安身上忽然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虛空中有無數的霧氣滾滾流淌,傾瀉在許承安身上,籠罩著他的身形,而他身後又有著深紅色的光芒時隱時現,襯得他整個人都變得陌生而詭異。
“燭龍府的雅麗塔……我離開徐府的時候,你還是個孩子,你又能知道些什麼?”
許承安似笑非笑,語氣輕佻地問。
雅麗塔哼了一聲,冷冷地說:
“不要用那種威脅人的眼神看我一一院子裡的女婢都議論過你一一誰不知道你站在舊日皇帝那一邊,聽從他的指令,與萬物歸一會作對?”
許承安身上那種怪異的感覺消失了。
他重新變得正常,語氣熱烈地說:
“這次是誤會,我無意打斷墟門的計劃,畢競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一我聽說你們在人間界,狠狠阻擊了萬物歸一會,不是嗎?”
“沒錯,”許源接話道,“邊城雁門,我們殺了他們很多人。”
許承安臉上浮現出和熙的笑容。
殺氣沒有了。
他又變得和善而親切,點頭道:“這次是誤會,你們走吧一那張人皮也送給你們了。”
“興許以後我們還會聯手對付萬物歸一會。”
“我隻有一個要求。”許源道。
“請講。”許承安說。
“徐家的事,你以後不要插手了,它是我們打入萬物歸一會的契機。”許源說。
“當然一一我當然不會再阻礙你們,我和我身後的人都會注意這一點一一那麼再會了,朋友。”許承安說。
他後退幾步,慢慢消失在機動戰甲和雅麗塔的視線裡。
他走了。
足足過了好幾息的功夫。
許源開口道:
“你剛才似乎想說什麼,最後臨時改了口。”
“對。”雅麗塔道。
“為什麼?”許源問。
雅麗塔揮手布下重重禁製,這才開口道:
“一開始,他在血脈高貴的各個世家裡到處留情,留下不止一個私生子的時候,人們隻道他生性風“後來……”
“他的子嗣開始一個接一個的消失。”
“而他的血脈位格卻在不斷提升,而且非常純粹,能得到舊神意誌的青睞。”
“吃自己的孩子?”許源問。
徐景琛是許承安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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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骸骨卻出現在許承安藏東西的沙漠。
一答案很明顯了。
誰知雅麗塔卻沒這樣說,而是說道:
“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你應該知道,意象是修行者最重要的力量,有意象,有血脈力量,才有資格成為各個世家的中堅人物。”
“對,我知道。”許源雖然不知道,但這時就點頭,順著她說下去。
“如果你見過他的意象……見鬼,我寧願忘記那一幕。”雅麗塔說道。
許源沒說話。
雅麗塔自己沒有感覺。
當她談論許承安的意象之時,明明想要具體說些什麼,但虛空中冒出來一陣微不可察的呢喃。她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如果你見過他的意象”與“見鬼”這中間,她原本要說的話,被“打掉”了。
……長生種的“囈語”守護著許承安的意象。
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事。
許源低頭看了一下,隻見自己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危險。
危險危險危險危險。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叫著,聲音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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