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華納兄弟
[運知青的拖拉機進了山溝,終於在一小片平地中停下來。知青們正讚嘆著一路野景,這時知道是目的地,都十分興奮,紛紛跳下車來。
平地一邊有數間草房,草房前高高矮矮、老老少少站了一溜幾人,張了嘴向我們望,不大動。
孩子們如魚般遠遠遊動著......]
朱教授隻是掃了眼第一行,眼珠子便有點兒挪不動了。
他本就是愛好文學的知識分子,再加上身為江弦的嶽父,有這麼個大文豪女婿,自然要把女婿的書全都翻遍。
這些年也確實這樣,江弦的小說,朱教授一部都沒落下過,對於每部小說的內容,不說倒背如流,至少也是爛熟於心。
因此,一看這一行內容,他便知道這並非是江弦此前發表過的任何一部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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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江弦的新小說?」朱教授心中忽然生出一個想法。
現在的情況看來,顯然是這樣,而且從筆跡上看,也是出自於江弦之手,朱教授看過很多次江弦的字,他的字體很有特色,自成風格,認不錯。
顯然,這是江弦在香港期間所醞釀出的新小說。
朱教授一翻,發現江弦居然已經寫了好幾頁,而從小說的內容上看,這顯然是個發生在知青期間的故事,而且寫的詳實真切。
尤其是裡麵對知青們所睡床鋪的描寫,那是一長條竹床,用十多丈長的大竹破開鋪好,床頭有一排竹笆,隔壁又是一間,分給女知青住,而床原來是通過去的,合起來可各睡二十多人,每人各占位置,鋪上褥子,就是床位。
這樣的描寫,沒有當年那種真實的深刻感受,絕對是寫不出來的。
而朱教授覺得吃驚的是。
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江弦卻還能如此真實的將當年下鄉的經歷這樣寫出來,還願意去寫當年下鄉的這些事情.....
以他如今的地位,顯然已經無需追逐文學潮流,無需出於阿諛的違背本心寫作,他完全可以寫一些自己想寫的東西。
而江弦居然還在寫這些事情。
那就說明,這孩子,仍然沒有忘記掉當年所受的教育吶。
一個個念頭快速在朱教授腦海中閃過,而江弦已經端著茶水返回。
「爸,您想什麼呢?」
「哦?」
朱教授還沒發現江弦回來,愣了下神,馬上擺擺手,「沒什麼、沒什麼。」
「爸,喝水。」
「嗯。」朱教授接過杯子,抿了一口,「這是什麼茶葉?」
「這是香港堯陽茶行的鐵觀音王。」
江弦說道:「都是民國時期閩南人開到香港的老店,其實喝的都是那會兒福建的風味老茶,不過這些茶在閩南已經不是主流口味,反而成為香港茶文化的一個名片,本質上說,其實香港茶就是早期閩南茶的古早味..
「原來如此。」
「你覺著怎麼樣?」
「還不錯,水中不顯香,溫潤透甜,喝得發汗。」
「對了。」
聊了會兒茶葉,江弦才想起來,「爸,您剛才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麼?」
「哦。」
朱教授這時候想起自己喊來江弦的初衷,抿了抿嘴,話又卡在了喉嚨裡。
他一開始,是想敲打敲打江弦,怕他沉溺在如今的富裕生活之中,成了資本家,站去人民群眾的對立麵。
可剛才看到江弦那篇小說,朱教授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想多了。
江弦能寫出那樣的文字,又怎麼會是他所想的那樣呢?
..我是想問問你。」
猶豫一陣子,朱教授才開口道:「在香港一切都好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我開口,我這個老頭子雖然不中用,可在香港這裡,還是認識些學者和專家的,都是各個領域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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