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指導很應景地放出低沉的電子樂鼓點——這是臨時為夜翼剪輯的專屬配樂小樣，帶有未來感與古典弦樂奇異的混合。
在一係列的動作於拍攝後。
攝影棚裡安靜了幾秒。
「哢！」馬特裡夫斯第一個鼓掌，整個製作組隨之響起歡呼。
「說真的，lan。」
馬特裡夫斯走過來，親自遞給薛海一瓶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合作過很多演員，但能把超級英雄演活和活成是兩回事，你剛才那套動作裡有種很特別的東西。不是訓練出來的精準，而是一種遊刃有餘的傲慢，就像夜翼知道自己比所有對手都快零點三秒。」
薛海擦掉額角的汗，笑著擰開瓶蓋：「可能是因為我真的在幾萬人的體育場頂棚吊過威亞？當你經歷過那種高度，攝影棚的天花板就顯得親切多了，這不是問題，Easy.」
眾人笑成一團。
服裝助理趁機拍下薛海仰頭喝水的側影—一麵罩掀到額頭，煙燻妝被汗水暈開些許，戰衣領口敞開，鎖骨處的仿傷效妝在燈光下格外真實。
要是女粉和路人看到了，隻會大喊一句：Sey！海哥太性感了。
定妝照拍攝持續到深夜。當薛海卸完妝走出更衣室時，馬特裡夫斯還在和視覺總監討論著什麼。
看見薛海，導演招招手：「來看看這個。」
平板電腦上是剛粗修完的三組定妝照。
黑藍款的冷峻神秘，黑紅款的熾熱不羈，還有一組是薛海手持打刀立於虛擬布魯德海文樓頂的合成圖。
遠處天空被渲染成暴雨將至的鉛灰色。
很壓抑，很陰鬱。
「下周我們就要發布首張官方劇照。」馬特裡夫斯滑動著圖片，「我建議用雙棍格鬥那張，但華納市場部想要更標誌性的屋頂俯瞰圖，你的意見呢？」
「用特寫吧。」
「特寫？」
「對啊，我這張臉就最吸引人了。
「有道理！」
「是啊，就是這樣。」
「唉，其實我很苦惱，距離預定的開機還有一個月左右，但女主角還是沒選好，要麼是完全沒有知名度，要麼就是大明星價格太高，你有什麼想法嘛？」
「劇本裡頭女主角是芭芭拉戈登，說實話，我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因為我看美劇和好萊塢電影比較少，不認識多少女明星，還是你們自己選吧，隻要不是黑人就行。」
「行吧，我儘量能找到。」
「我相信你可以的，followyou.
馬特裡夫斯揉了揉眉心，將筆記本電腦擱在休息室的茶幾上。
「華納給了我們一份名單，但說真的，人選要麼太商業，要麼太文藝。」
他調出一份文檔：「這個是達科塔範寧，演技沒問題，但她的氣質太————純真了，和芭芭拉那種帶著創傷又堅韌的調性不太搭。」
薛海湊過去看了看照片，「92年的，年紀倒是合適。但她不是童星出身嗎？觀眾看著她長大的，突然演超級英雄片的女友，會不會有點跳戲？」
其實薛海還有一句話沒說。
就是這女的不符合薛海的審美。
「這正是製片方的顧慮之一。」導演滑動屏幕，「還有這個，西爾莎羅南，演技絕對是同齡人裡的翹楚，但她最近幾年都在衝奧，對這種商業片興趣缺缺，而且她的經紀人開價高得離譜，附加條款一大堆，包括必須保證她的角色有足夠的藝術深度。」
薛海失笑：「芭芭拉戈登在這部電影裡就是個推動劇情的引子，要什麼藝術深度？難不成給她加一段獨白，闡述黑暗與虛無主義？」
「所以說很麻煩。」馬特裡夫斯繼續翻頁，「年輕一代裡，弗洛倫斯皮尤倒是很有熱度，但她在《黑寡婦》裡已經演過打女，再演芭芭拉容易讓觀眾串戲。麥肯茲·戴維斯呢？身材高挑，有種英氣。」
「我記得她是加拿大人，88年的吧？稍微大了點。而且她主演的《終結者：黑暗命運》票房慘敗，華納怕有票房毒藥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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