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咬牙。
他看向青玄，看向龍魂，看向虛影，最後看向無心和他母親。
「師父，您還是不懂。」他笑了，笑得很慘。
「我要的不是懺悔，是權力。既然權力沒了，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他舉起降魔杵，杵尖對準自己胸口。
「我不會自廢修為。我是元嬰後期，是佛國第一人。就算死，我也要帶著尊嚴死。」
杵尖刺入。
金色的鮮血噴湧，是元嬰修士的本命精血。
血灑在地上，滲入陣紋。
三才封禁陣的陣紋亮了起來，散發刺目血光。
「不好！」虛影臉色一變，「他要血祭破陣！」
明鏡的身體開始融化。
血肉、骨骼、元嬰，全部化作血色的能量，灌入陣法。
陣法瘋狂運轉，地上的金剛杵和業火紅蓮同時飛起，落入血光中。
血光衝天，撞在幽暗深淵的石門上。
門上的裂痕擴大了。
黑色的霧氣從門縫裡湧出，比之前濃了十倍。
霧氣所過之處，空間開始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音。
「他用自己血祭，強行衝擊封印！」雲夢瑤聲音發抖，「他想開門！」
門開了一條縫。
縫裡，有東西在往外爬。
先是一隻手。
腐爛的，長滿眼睛的手。每隻眼睛都在轉動，盯著外麵的人。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幽暗深淵的怪物…」虛影咬牙，「龍魂！攔住它們！不能讓他們完全爬出來！」
龍魂咆哮一聲，衝了上去。
它張口吐出龍息，湮滅之力掃過，最先爬出來的三隻手被燒成灰燼。
門縫裡又伸出更多的手，密密麻麻，數不清。
那些手的力量，比之前虛無間隙裡那隻腐爛巨手還強。
每一隻，都相當於元嬰初期的全力一擊。
龍魂雖然強，卻隻有它一個。它擋得住十隻，擋不住一百隻。
門縫在擴大。
「青玄！」虛影急道，「用金剛杵和業火紅蓮！這兩件聖物是封印的核心，能暫時封住門！需要有人持寶鎮守，一旦持寶人離開，封印就會失效！」
青玄看向那兩件飛在半空的寶物。
金剛杵主攻伐，業火紅蓮主防禦。如果拿到手，他的實力能暴漲一大截。
如果用來鎮守封印，就意味著他要留在這裡，不能離開。
「鎮守要多久？」他問。
「不知道。」虛影苦笑，「可能一年，可能十年，可能永遠。」
青玄沉默。
雲夢瑤抓住他的胳膊：「不行！你不能留在這兒！」
「那誰留？」青玄看著她，「你？韓老？蘇婉？你們誰有元嬰修為，能扛得住門裡那些怪物的衝擊？」
雲夢瑤說不出話。
「我來。」無心忽然開口。
他扶著母親站起來，走到虛影麵前。
「師祖，我來鎮守。我犯過錯，害過人，這是我的贖罪機會。」
「你修為不夠。」虛影搖頭，「鎮守封印至少需要元嬰期。你現在隻是金丹巔峰，扛不住。」
「加上我呢？」無心的母親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我是元嬰初期，雖然被關了三十年，修為倒退，根基還在。我們母子合力，應該能撐一段時間。」
虛影看著他們，又看看青玄。
「青玄，你怎麼說？」
青玄盯著那扇越來越大的門，門縫裡已經能看到半個身子在往外擠。
那是個三頭六臂的怪物，每個頭都在嘶吼，聲音刺耳。
他需要力量，需要金剛杵和業火紅蓮。
如果拿走，門就會徹底打開，幽暗深淵的怪物會湧出來，佛國會完蛋，東華洲也跑不了。
「我留。」他說。
「青玄！」雲夢瑤急了。
「不是永遠。」青玄繼續說，「給我三個月。三個月內，我會突破到金丹。到時候，我來替換無心他們鎮守。在這之前，苦竹禪師和無心母子先撐著。龍魂留下幫忙，它能擋一陣。」
虛影想了想，點頭。
「可以。你最好快點。以現在的速度，封印最多還能撐半年。半年後，門就會徹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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