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喊累了，於是上前扯了扯前麵領頭人的袖子，軟糯道：“哥，去茶樓那邊喝茶吧，大家都喊累了。”<\/p>
聞言，那領頭人回頭看了一眼隊伍，十幾個人的嗓子都冒煙了，有幾個已經啞得說不出話，嘴唇都乾裂了。<\/p>
他們站在太陽底下曬得滿臉通紅，卻還是硬撐著舉著旗幟。<\/p>
“行，去茶樓歇歇。”<\/p>
一行人拐進街邊一家茶樓，那茶樓不大，門麵古色古香，門口掛著一副對聯——“座上茶香客來醉，樓中笑語人忘歸”。<\/p>
剛進門後掌櫃的就迎了上來，那掌櫃的是個穿著一身綢緞長衫、五十來歲的胖子。<\/p>
他打量著這群黃衣黃巾的人，沒有半點驚訝，隻是笑眯眯的熱情招呼道：“幾位客官，喝茶還是吃飯？”<\/p>
領頭男人有些意外掌櫃的好臉色，於是他默默回應了一聲：“喝茶。”<\/p>
掌櫃的殷勤地引路，一邊走一邊笑道：“好嘞！樓上請！幾位是從南邊來的吧？黃天團的？”<\/p>
“我好像在報紙上看到過，江澤省那邊，對吧？”<\/p>
領頭人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盯著掌櫃的：“掌櫃的，你有興趣加入我們黃天帝國嗎？”<\/p>
掌櫃的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臉上的肉都在抖：“哈哈哈，那還是算了吧，我就祝各位好漢心想事成吧。”<\/p>
“再說了，不管是什麼人，大家都是大夏人，雲港市這裡也一樣。”<\/p>
“我們陸公說了，隻要不鬨事，不乾傷天害理的事情，管你是黃天團還是無生白蓮教，都可以安安心心喝茶！”<\/p>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上個月還有一隊白蓮教的人來過呢。”<\/p>
“他們在街上唱了三天，嗓子都唱啞了，最後還是我給他們送的茶水。”<\/p>
領頭男人突然沉默了，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在消化什麼。<\/p>
最後坐下來後，領頭男人抬起頭看著二樓窗外的街景。<\/p>
街上人來人往，有說有笑，小販在吆喝，孩子在奔跑，老人在樹下乘涼。<\/p>
沒有槍聲，沒有叫罵，沒有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p>
這時，黃巾妹子趴在窗邊指著樓下驚喜道：“哥，你看！”<\/p>
那裡幾個孩子正圍著一個警衛，笑嘻嘻地要糖。<\/p>
領頭人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他想起天公將軍說過的話。<\/p>
天下大同，人人有飯吃，人人有尊嚴，人人可以自由地說話，自由地行走，不用害怕，不用躲藏。<\/p>
現在站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看著那些不躲不閃的行人和那些笑嘻嘻的孩子，領頭男人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p>
好吧，看來天公將軍沒有說錯，這世上真的有這樣一個地方。<\/p>
“哥，你說……要是咱們那兒也這樣，該多好？”<\/p>
黃巾妹子的聲音再次響起，隻不過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一個不可能有答案的問題。<\/p>
領頭人忽然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還在喝茶歇息的同伴：“走吧。”<\/p>
妹子一愣，趴在窗邊的身子猛地直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去哪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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