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界河，是本土野人對這條寬闊水道的稱呼。<\/p>
名字的由來簡單而直白，河水呈現出一派紅色。<\/p>
這條河的流速不算很急，在瀚海目前能掌控的這幾百公裡河段上，它就這麼不急不慢、悠悠然然地流淌著，浪花中帶著一種從河床深處泛上來的微微赤紅色澤。<\/p>
它隨著水流的變化，時而濃重如淤血，時而又散開成一縷淺淺的緋煙。從遠遠的地方看去，像是有人將整噸整噸的朱砂碾碎了，灑進了河水之中，任由波濤慢慢地暈染開來。<\/p>
瀚海對水質做了檢測，取樣結果和猜測的一樣，水裡含有大量的氧化鐵，也就是鐵鏽。<\/p>
整條河都是這個樣子，說明它的源頭位置，必然有一個富含鐵元素的巨大礦層。<\/p>
不過現在並不是找礦的時候。<\/p>
對於瀚海遠征軍來說，擺在麵前的有兩個方向。<\/p>
一個是橫向。沿著外環的邊緣繼續向兩翼張開，清剿外圍的怪物巢穴，實現對外環的完全控製。<\/p>
另一個則是縱向。依托當前的外環控製區為基地，跨過紅界河，強行打入內環，一箭穿心。<\/p>
指揮部權衡再三，還是選擇了縱向的攻擊路線。<\/p>
橫向發展的話，控製區麵積太大，需要占用的兵力太多，處處都要防禦，很可能出現的結果是處處都防不住。<\/p>
而縱向進攻，則是主動伸出拳頭去打人，反而可控性要更強一些，需要解決的核心問題，其實就一個字——<\/p>
橋！<\/p>
瀚海在迷霧大陸推進的核心防禦和信息中轉體係，主要還是依托要塞和鋼鐵戰車集群來構建。向內環進攻，首要任務就是把這些鐵家夥開到紅界河的對岸去。<\/p>
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紅界河最窄處超過八百米，最寬處更是在兩公裡以上。更要命的是，在這滿河都是鐵鏽的情況下，水裡居然還有怪物。<\/p>
瀚海的無人潛航器下水以後，就沒能完整地回來過，纜繩拖回來的，隻剩下一個被啃得坑坑窪窪、扭曲變形的合金框架，和幾塊連著一丁點電路的殘破渣渣。<\/p>
馬卡加親自趕到了河口，蹲在岸邊聚精會神地研究了好一陣，最終得出了結論：潛航器缺失的部分，應該是被什麼玩意兒吃了。<\/p>
至於拖在後麵的光纖，也被水裡的東西當成麵條嗦了，連純鋼的纜繩都被啃得滿是缺口。<\/p>
“看到怪物的模樣了嗎？”<\/p>
馬賽克眉頭緊鎖，展示了兩段模糊的水下影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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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紅色的水體中，能見度非常差。潛航器探照燈的光柱隻能照出三四米遠。起初鏡頭中就是渾濁的水體，什麼也看不見。<\/p>
然後，一道影子飛快地掠過了鏡頭邊緣。<\/p>
那東西速度極快，快到攝像頭隻能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輪廓。<\/p>
長條狀的軀體，身體兩側似乎密布著節肢，整個形態像是某種類似於蜈蚣的怪物。<\/p>
它在探照燈光柱的邊緣一閃而過，帶起的水流把潛航器衝得原地打了個轉。<\/p>
緊接著，畫麵猛地一震。<\/p>
有什麼東西撞上了潛航器。<\/p>
自動追蹤的鏡頭快速翻轉、對焦，短暫地拍到了一張臉。<\/p>
一張怪物的醜臉。<\/p>
這貨的頭頂上有一排不規則的、凹陷下去的坑洞，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眼睛。它的吻部，是一個圓形的、內部布滿了密密麻麻環形牙齒的恐怖口器。那些牙齒一圈套著一圈，從外向內，由大到小，層層疊疊，隨著水流的灌入而微微翕動著，宛如一台活生生的絞肉機。<\/p>
口器的正中央，正伸出一根長長的、肉質的觸須，末端分裂成數個蛇信一樣的、不斷蠕動的分叉。<\/p>
在貼上潛航器外殼的一瞬間，那條口中的觸須突然像皮筋一樣被拉長，牢牢地吸了上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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